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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点了下头,话说的吞吞吐吐,“夫人,夫人她。”
叶南容搁在桌上的手虚握紧,“夫人怎么说。”
“夫人已经先行动身。”青书心一横,低头道:“我过去时,驿站已经没有人。”
叶南容想过她会失落,甚至会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没有等他,先一步动身,明明他走前,她点头说好。
叶南容一把握紧手心,江宁路途遥远,就算有护卫,她一个弱女子也难以保证安全。
叶南容当即就要去追,看到一旁的楚若秋,又叮嘱道:“我已经和楚大人商议过,你现在不适宜赶路,先回叶府好好养伤。”
楚若秋看出他要去找沈凝烟,急拉住他的手臂,“表哥。”
叶南容心急如焚,将她的手轻轻扶开,楚若秋不依不饶,“表哥就没想过,为什么表嫂甚至不愿意等你,宁愿一个人也要回江宁。”
“说明她根本就不在意你!”
叶南容脚下硬生生顿住,楚若秋笑得讽刺,“她连一夜都等不及,难道不是急着要回去见谁?也许,她巴不得表哥你不在!”
叶南容转过视线看着楚若秋,眼里陡然浮现的冷意让她心上布满寒意。
压抑在心里的嫉妒,一旦被挑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叶南容再不愿意接受,也不得不承认楚若秋的话,沈凝烟一日都等不及的要回江宁,也许是真的是因为陆云霁。
青书眼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紧接着又说:“并非表姑娘所言,留在驿站的护卫说,是六爷临时奉皇命南下夏巡,在驿站休整时遇见了夫人,江宁也是要巡到的府州,夫人这才会随巡察的队伍同行。”
楚若秋依然抓着叶南容的手不肯放:“既然有六爷在,表哥也能放心了,而且已经过去整整一日,表哥现在就是想追也已经迟了!”
叶南容拧着眉,分别前他们还坐在一同用饭,她笑意一满是期许,那些期许,难道当真没有一点是对他。
楚若秋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的神色,她心坠到谷底,又不甘的挣扎,毕竟表哥在沈凝烟和她之间,还是选择了她不是吗?
只要表哥留下就好。
楚若秋凄楚不忍的望着他,“表哥还在怀疑什么?她选择一人前去,没有等你,还不够说明事实吗?”
刺刀般的话扎进叶南容心里,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想尽力跟妻子走下去,看来是事与愿违。
*
叶府。
“你简直昏头了!”花厅里响起叶老夫人的震怒的呵斥声,责骂完还不够,她一把抄起手边的茶盏掷到叶南容脚边。
碎瓷顿时飞溅,叶南容站在厅中一动不动。
方嬷嬷拍着叶老夫人后背,迭声道:“老夫人消消气,千万别气伤了身子。”
叶老夫人粗喘着气,这要让她如何消气,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南容,手颤巍巍指着他,“你抛下凝烟不管,又把那楚家女给我接了回来,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叶南容低垂着头任由祖母责骂,只低声辨解了一句,“表妹伤重,我怎能坐视不理。”
“你有功夫管旁人,倒是没功夫管自己妻子?”叶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的礼教家训就是这么学的?”
叶南容目光落在地上,不言不语。
叶老夫人气得直抚自己的胸膛,也不与他多言,“立刻,给我去追上凝烟。”
“已经过去那么多日,我还去哪里追?”
即便他去追,她又愿意么,叶南容扯了扯嘴角,接着说:“祖母也不用担心会失了面子,凝烟是由六叔送去的,不会给叶家丢脸。”
“你说。”叶老夫人指着他问:“你是不是本就不愿意陪同去江宁。”
叶南容没有解释,若不愿意,他一开始就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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