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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只能窝窝囊囊小声承认:“好吧,哭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哪个男人不会有想哭的时候,这不是很正常吗……”
霍昭面色仍旧如常,突然微微低下头亲了一下李霁的嘴巴:“可以哭,宝宝哭起来很漂亮,很可爱。”
老实人是那种被在意的人夸一句就会找不着北的,从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夸奖的话,脸颊腾地一下涨红,被亲了的地方都在发烫,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又低下头,乖乖接受夸奖,腼腆道:“真的吗,其实也就一般。”
其实李霁觉得霍昭说得很对,他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尤其是在上了节目有了粉丝以后,但是别人这么说,他不会太在意,但霍昭不一样,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自己的恋人吹捧的感觉。
他真的很好哄,一点点小的快乐就能让他忘记很多大的难过,就算刚刚回忆过所有不愉快的往事记忆,也还是会立刻因为一句夸奖而感到开心,尽力不把自己糟糕的情绪带给别人。
“嗯。”霍昭想着刚刚李霁说的所有的话,像顺毛一样摸摸他柔软的头发,似乎摸到了一对不存在的毛茸茸耳朵,刚刚是耷拉着的,现在又支楞起来了。
不单是现在,霍昭总是在想,如果他能在李霁还小的时候更早地遇见他,是不是就能在这么多恶意找到他之前,摸摸那对耳朵,告诉他这些都没关系,然后再陪李霁在那座他长大的山上玩一个下午,给小李霁盖一所属于他的可以遮风挡雨的秘密小屋。
……又或者只是安静地和他一起坐一会儿。
李霁察觉到霍昭情绪的低落,以为他又在因为刚刚的事难过,于是拿脸颊蹭蹭霍昭的脸,又紧张地主动把嘴凑上去亲了一下,亲完自己又不好意思了。
亲完这啵的一下,霍昭看着还是面色平淡,没什么反应,李霁失落地想要挪远一点降低存在感,还没来得及动呢,后脑就被压了回去,霍昭声音低而磁:“霁霁,你偷亲我。”
李霁有点心虚,又想到霍昭已经是自己的对象了,瞬间底气十足:“对,亲你了,怎么了,我,我不光要亲你,还能和你那个呢。”
霍昭看他一副小流氓的样儿,不紧不慢地贴上他的唇:“你偷亲我,我必须要亲回来。”
……
时间就这么磋磨过去,和霍昭把话说开以后,李霁就更像条咸鱼一样瘫在了家里,偶尔预习大学课程,直播事业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直播间水友一猜就知道主播已经被迷昏了头了,吐槽他每天就知道和亲嘴哥黏在一起。
李霁总不正面回应,但其实水友们猜得八九不离十,霍昭好像被亲亲怪附体,他大多数时间都和他待在一块儿,距离不超过一厘米。
霍昭的房子虽然地段很好,物业费也交得不少,但物业管理很不怎么样,霍昭房间的洗浴室的水龙头三天两头的坏,空调也不好用,李霁尝试修理未果,提议:“要不然你先换个房间睡?”
家里空房间很多。
霍昭语气平静:“其它房间都没有收拾过。”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还在犹豫的李霁,淡淡补充:“没关系的,我也可以睡一晚,明天再收拾出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李霁最见不得霍昭这样的表情,听不得这种语气,思考了一会儿,小声试探道:“要不,也可以在我房间将就一晚——”
反正床那么大呢,盖两床被子,睡一起也没什么。
“好。”李霁嘴里的“晚”字还没吐完音,就听到男人应了声好,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没有任何私心,只是没有地方住而已。
一开始李霁也不太习惯。
他洗完澡习惯盖上被子,在沐浴露的香气包围里安详地入睡,但是今天旁边多了个人,存在感不容忽视,霍昭没躺下,正靠着床头看书,床头灯昏暗,映出他的侧脸轮廓也是温暖柔和的。
虽然有凹造型的嫌疑,但李霁是一无所知的,他侧躺着对着霍昭呆呆地看了片刻,才有了原来他也有了一个家的实感。
拘谨感被一种温馨所替代,然后他就眼皮越来越重,睡得十分安稳了。
没完全睡熟的时候,李霁出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感觉抓到了一个暖乎乎的抱枕,遂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被子也被他踹开,他心里朦朦胧胧地寻思着怎么今天这个抱枕这么热乎,就是有的地方硬硬的,挺硌人,今天先这么睡,等明天起来再看看怎么回事。
抱着这个抱枕,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梦里的时间给人感觉过得飞快,大概是因为中间有一段特别美好,而美好总是稍纵即逝。
开始是在一个小山村里,结束也是在这个小山村里,开始是一个人,结束是两个人。
这个梦绝对称不上是一场完全的美梦,大部分场景都并不友好,但那些人的脸全是模糊的,恶毒、诅咒的话语也是,唯独梦到了中后期了,在那个小山村里头,和一个男人的相处情景格外清晰,就像记忆里总会有意无意遗忘什么、记住什么,这段回忆无疑就是人想记住的那一段。
这段以后,好像就没什么好的记忆了,什么有人大喊着掏心掏肺的,他只记得躺在一个小推车上动弹不得,被推进手术室里,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他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大脑是一阵熟悉的刺痛。
李霁身子蜷缩成虾米一样,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就把那个抱枕抓得更紧,贴得更紧一点,直到把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和他贴在一块儿才觉得安心点,疼痛稍微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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