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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趁着赵蘅到楼梯下,悄悄从她身后凑近,一把揽住她贴着脸道:“这人是冲你来的!”
赵蘅看她一眼,嫌她多事。
“你别不说话呀,你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赵蘅叫上几个药工出门点货,红菱就一路问一路跟了出去,谈笑声连着裙角带起的风也消散在门后。
二人走后,诊桌前一个老人朝对面连声唤道:“傅大夫,傅大夫?”
傅玉行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老人还以为自己脉象有异。
傅玉行神色恢复如常,带了带嘴角,“没怎么。”
从药栈里点了货出来,红菱还在说刘凤褚:“这人可真有意思,不久前还凶神恶煞把你关到牢里,转个头倒献媚起来了,还是这么大张旗鼓唱高调子的献法,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蘅对刘凤褚不当一回事,红菱很快也看出她没把他当一回事,又问:“那你就打算这样下去啦?”
“你指什么?”赵蘅听出她话外有音。
“当然是说你,你一个人——”
才出栈行大门,不留神撞上一个正撩着袍角扇风的男人,男人衣摆一撒就要发火,一看到赵蘅,立刻把气吞了回去,溜着脚跑远了。
赵蘅还以为那人是看到她们身后伙计人多而生畏,红菱却在一旁搭着她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傅玉行没和你说过?”
赵蘅摇摇头。
“那人几个月前在有福饭庄说你闲话。”
赵蘅一怔,“说的什么?”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些寡妇家不安于室、抛头露面的话。又说她赵蘅倒是寡妇中的翘楚,有这么丰厚的家产,娶了她肯定能贴笔好嫁妆;说到后来,又叽叽咕咕浮想联翩,说傅家这对叔嫂同吃同住这么多年,谁知是不是……否则这两人这么多年都不嫁不娶?
“说了好些,结果全被傅玉行听着了。”
赵蘅没问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想也知道。倒是红菱摇着头啧啧道:“我还从来没看过他那副样子呢。”傅家鼎盛时她没有和傅玉行真正交往过,在她印象里,傅玉行是个没发过脾气的人。
赵蘅一听就觉得好笑,“他脾气好?你是没看到他从前犯浑的时候。”
“我看到了呀,”红菱道,“不然你以为那人干嘛怕你怕成这样。”
晚上回到院里,一进门就看到傅玉行正在凉夜里喝酒。整个人笼在月色花影之下,显得清瘦寥落。
看到赵蘅进来,他的杯子停在唇边,也不动也不放下,只是定定看着赵蘅,眼睛在黑夜里看不清情绪。赵蘅走过去,他的视线也一路跟着她,直到她来到桌前。
“这种天,干嘛一个人坐在这里。”她拿起栈盘里的冰纹冻石酒壶,一上手就是透肤的凉,这酒原来也没温过。”整日说我体寒不能饮酒,自己倒喝冷的。”
“你……”
赵蘅等他说话,他又不说了。四周寂寂的,院里也没有点灯,赵蘅不打算久待,放下杯子交代了一句少喝些,准备回去。
“大嫂。”他的声音却又传过来,“陪我说几句话吧。”
赵蘅来之前,他好像已经喝得微醉。等她坐下后,他还是半天不说话。
“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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