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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琼花脸都涨红了,磕磕巴巴的点头应是。
做生意的最要紧就是不能相互拆台,木乔觑着老板不太自然的神色,细声细气的道,“已经谈好了,老板想给夫人做几个新样子,正在教姐姐呢。”
“不过是几个荷包,值得费这么大的事么?”那妇人嘴里虽是客套着,但从脸上的笑容来看,却是非常满意的。
老板娘跟在后头急忙附合,“您是我们的老主顾了,怎么能不用心些?所以我才特意让翠妞把她爹叫出来,就是嘱咐这事。大过年的,打赏荷包虽是小物件,但也要做得精巧别致才配得上杜夫人您的身份。”
这位杜夫人更开心了,“这大冷的天,难为你们这起小姑娘家还在做针线。喏,拿几个钱买果子吃吧。”
给在场的三个女孩一人几文钱,杜妇人高高兴兴的走了。转过头来,生意也好谈多了。陈老板感谢她们在大客户前替自己圆了面子,关于那绣线之事不再纠结,只是把工钱砍到十八文一个,就算了了。
木乔也不跟他争了,却管他要了几个新的荷包花样,让甘琼花带回去研习。若能学点东西,就算钱上面吃点亏,也总是好的。
把工钱揣好,甘琼花笑咪咪的数着手心里的意外之财,“我有三个,一会儿你想吃炒瓜子还是糖炒栗子?”
这么点钱够什么?木乔把手里的两文钱也交到她手上,“随便。”
甘琼花很高兴的摸摸她的头,“走,姐带你买好东西去!”
不就是买私盐么?还成什么好东西了?木乔莫名其妙被她牵着走了。
谁都没有留意到,在她们身后,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跟着。
被绑架了
一对鹅黄色的绢花,甘琼花从卖绢花的小摊上数次拿起,却又最终放下,只指着戴在木乔头上的那对桃红色的道,“老板,我就要这一对了。”
木乔莫名看着她,“姐,我不要,你要喜欢你买吧。”
“戴着吧!”甘琼花只当她客气,已经掏钱买下了,“哪有小姑娘不戴花的?这是夫人早上特意交待我买的。姐生得胖,戴什么都不好看,你戴就好了。”
花不贵,一对才五文钱,可是甘琼花却舍不得买。
她沉默了一下,忽地将一朵绢花摘了下来,问那老板,“我想换一支鹅黄的,可以么?”
老板犹豫了一下,不跟个孩子计较了。
木乔掂起脚尖,拉低甘琼花的肩膀,拿起那朵鹅黄的绢花戴在她的鬓边,很认真的说,“姐姐也很好看。”
抬手抚过鬓边,甘琼花脸羞得红过二月花,胖胖的脸上却有暖意在流转。
“原来你们逛到这儿来了呀?哥让我来叫你们,他在那边看书呢。”冷不丁的,霍梓斐从她们身后蹿了出来,顽皮的拽了两人的辫子一下,“还都戴上花了,有没有我的?”
“一个男孩子你戴什么花?羞也不羞的!”甘琼花扶正了鬓边的花,横了他一眼,“不许欺负阿乔,先带她过去找你哥,我去买了盐就过来。对了,这有五文钱,是我和阿乔今天得的打赏,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太好了!霍梓斐接过钱一蹦三丈高,拖着木乔往那些卖小吃的地方飞奔,还不忘回头说一声,“谢谢琼花姐!”
“你仔细看路!”甘琼花笑着摇头,转身走了。
木乔今天本来穿得就累赘,给他拖着跑了没几步,更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来不及把他的手甩开,只觉胳膊一沉,霍梓斐只顾盯着那些小吃摊,忘了看路,在一个拐角处,似被什么东西绊到,扑通摔了个五体投地,手上的铜钱也散了一地。幸好他还知道不能连累人,赶紧把木乔的胳膊放开了。
“我的钱哪!”霍梓斐一声哀嚎,爬起来顾不得痛就撅着屁股四下捡钱。
这小子!木乔在一旁呼哧呼哧喘着气,很想再踹他两脚。可是却忽地觉得旁边有个人影冲来,还不及转头,就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有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迅速的塞了团破布进来。
木乔惊得连全身每根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谁?他想干什么?她拼命的踢打,唔唔叫嚷着,却敌不过那人的力气,很快就被绳索捆住了手脚,蒙上眼睛,套进了麻袋。
“你们想干什么?”
万幸!趴地上捡钱的霍梓斐终于意识到后头的不对劲了,可是还来不及叫嚷,就被人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劈晕,身子一软,刚捡回来的铜钱又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怎么办?这小子看到我们了。”
“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一起带走!”
束紧的麻袋口又打开了,霍梓斐跟小猪似的被扔了进来,狠狠撞了木乔一下。可是很快,麻袋又被封紧,木乔感觉到他们被其中一人扛起,另一人还把散落在地的五文钱捡上,二人这才快步跑了。
佟李氏!
木乔脑子如电光火石般的一闪,便明白了过来。除了她,没人会打劫自己。她胆子还真大呀,居然都敢买凶杀人了。只是这回却连累了霍梓斐,这可怎生是好?
冷静,一定要冷静!木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牙关却止不住的格格打架,若是这些人完全的泯灭人性,直接把他们绑上石头往哪个湖塘里一沉,那就是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一定要想办法,快想办法!
买了私盐回来的甘琼花已经找到霍梓文了,“阿四和阿乔呢?”
“他不是去找你们了么?”
因为打听到的垦山法子都是成本比较贵的,霍梓文特意到书店里来翻翻《天工开物》之类的书,想找些便宜又能卖钱的东西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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