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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真帝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冯兆贤是古板清流,钱征是个惯会弄权之人,你想要培养自己的人,朕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此子清正又有贤能,有勇擅谋,若是能将此事平得顺利,这也算作他登天子门的敲门砖罢了……”
话还没说完,顺真帝又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太子李赫眼眶微红:“父皇……”
“皇儿不必惊慌,你是朕唯一的皇儿,朕欢喜你知人善用,朕心甚宽慰。”
顺真帝苍老不少,咳道:“待朕归去,你也要好生善待太后,她虽做了许多错事,可她毕竟是朕的亲母,是你的祖母,说来也是朕幼时害了她……”
当年科举舞弊一事,顺真帝在太子和太后之间选择了太子。
于是太后被禁足在皇城鸣昭寺,族人外戚尽数被流放斩杀,自那以后太后拒不见顺真帝,顺真帝也因此郁郁寡欢,咳疾一日比一日严重。
李赫也知晓父皇近乎愚孝的原因。
父皇还是七皇子时因着贪玩误伤了当时的太子,引得皇后一派更为厌恨,从此想尽办法想要除掉七皇子和贤妃,贤妃也是当今太后。
贤妃乃是世家大族的贵女,温顺恭良,貌美贤淑,却被皇后等派系折磨得精神几欲失常,先帝厌之,将其打入冷宫,永不相见,后来七皇子韬光养晦成为太子又登上宝座,这才将性情大变的贤妃接了出来……
李赫离开皇宫心有所感,便来到墨斋,果然在这里看见了等候已久的魏承。
魏承跪拜道:“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赫背着手道:“照野,起来吧,你与孤之间不必如此拘束。”
原来昨日魏承的一封书信让李赫为之大震,上面详细写着针对东邬州军哗变一事的解决良策,这也让李赫想要扶持魏承入阁的心情达到顶峰。
他能注意到此子还是要从去岁在萃云园石刻一事说起。
那日下了极深的冻雪,此子却从京郊跋涉到园内石刻,可见其坚韧心性。
霍老乃是太子李赫的舅家,霍老征战一生,最识为人品性,却对此子赞不绝口。
李赫便起了观察之心,时日一长,倒也真觉得此子身有贤能,又写了一手好字,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大康的兵权在他和父皇手上,前朝之事却落在冯兆贤和钱征之手,这二人皆有长处亦有短处,李赫这些年没少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但总觉得差些意思,直到魏承的出现……
二人借着邬州一事仔细详谈,李赫当真怜惜魏承的才能,只道:“若你能将此事平得漂亮,待你从邬州回来,孤会向父皇引你入阁……”
“殿下,臣资历颇浅,凭借此等小功入阁怕是不得人心。”
魏承谦逊道:“若臣能平安归来,想寻个外放,为民为朝多做些实事,待做出政绩再妄想入阁一事。”
李赫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一心为民,孤哪里有不应你的道理,一切等你凯旋再议。”
.
在海上飘荡一月有余,魏渝终于又回到明州。
徽水街的宅子又热闹起来了。
陈爷爷和涣哥儿知晓他回来甭提多欢喜,但是也和他说了家中这些日子的变故。
一月前鼓楼管事就来说他们租赁的两间铺子要卖,当场退了他们的赁钱就要把人赶出去。
涣哥儿也是能担起事情的,知晓对方来势汹汹也没硬碰硬,只说再容两日就搬走。
对方看他们这么好说话也没多言,就说只给两日,如若再不搬,就别怪他们报官了。
好在雪蛤和鹿茸东西少也卖得快,家中只剩下不少药材,涣哥儿四处找铺子的时候一个姓钟的少爷找了上来,给他们寻了一出位于鼓楼附近的铺子,那铺子的人流虽说比不得鼓楼,可魏家商行的名声早在明州打了出来,不少药堂还是会到他们家的药材铺囤买药材。
这间隙丰隆街的珠商也主动上门来帮忙。
涣哥儿忧愁道:“眼下是六月份,再过三四个商船就要从幽州回来了,到时候肯定又有不少山参雪蛤要卖,到时候咱们还得另寻地方。”
魏渝在心中算了算钱庄一事,道:“铺子的事情交给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哪里辛苦,现在家中就药行有活,我倒是闲得很。”
涣哥儿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听人说今年的新科状元姓魏,是不是……”
“嘘。”
魏渝手指放在唇边,笑道:“这事暂时不要声张,咱们自家人知晓就成了。”
涣哥儿和陈爷爷对视一眼都很高兴。
他们知晓魏家商行在明州没少受到刘参政等人的挤兑,眼下他们魏家也出了大官,日后再也不怕这些奸诈小人的陷害了!
魏渝翻看账本后仔细清点了这几个月的银钱,药材铺以往怎么说一日也有五百两的进账,现在搬到新铺子,一日只有二百两左右的收益,这真是直接砍掉一半。
再算上雪蛤和鹿茸的银钱,家中闲账总共还有十六万两。
再算上他手里留着办钱庄的银钱总共是五十万两。
是时候去看看钟少爷他们的银钱凑得如何了!
他还没来得及给他们下帖子,张维扬的帖子就先来了。
魏渝换了身衣裳带着从京城寻摸到的小玩意儿来到小月阁赴约。
“魏渝,你可算是回来了!”
小胖子张维扬兴奋揽着魏渝的肩膀:“我们还以为你要在京城久待,不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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