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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哥风寒才好些!”
“早就好了,且说本也不是什么大病,药都没喝过。”
魏承只是觉得罐罐这身青袍不如小时候那套胖乎乎的枣袍暖和,不过孩子大了,想穿什么便穿什么,他也不想过多拘束他。
魏渝拗不过哥哥,只好乖乖上了后头的厚棚板车。
马跑得可比驴子快多了,尤其是是羊奶羹这等好马,他们赶着马车到镇上时比往日快上不少时辰。
到了镇上,兄弟俩便分道扬镳,一个去与诸葛夫子说过两日去府城的事,一个是去震金镖局与佟镖头商量蹭镖一事。
魏承先是到济民堂抓两幅跌倒损伤的好药,今儿没见着钟掌柜,倒是见了个熟人。
“承哥!”
四年过去,当年和罐罐玩成一团的涣哥儿也长成大孩子了,他记得涣哥儿比罐罐还要大上一岁。
头两年涣哥儿就受了陈老爷子的牵线搭桥认了钟掌柜做师父,听闻钟掌柜也很是喜欢涣哥儿,莫夫郎为了能让涣哥儿少遭些罪,还特意在济民堂附近赁了屋子。
涣哥儿抽长不少,从柜子里走出来,笑道:“昨儿罐罐来买一遭药,承哥今儿怎么又来了?”
魏承也没瞒他,道:“过两日要去趟府城,怕是照顾不得夫子师娘,便想着多买些草药给他们备着。”
“还是那几样?”
涣哥儿娴熟捡药,又道:“承哥,你们去府城家里怎么办?”
“家里的鸡群和驴子都送到羊庄去出不了差错。”
黑狼定是要跟着罐罐的,就算他们兄弟不带着,那狼崽子也会如他们当年去山上挖参一般在后头偷偷跟着。
倒是墨珠儿……
“墨珠儿怎么办?”
涣哥儿眼睛发光:“过两日钟掌柜和沈郎中也要回府城探亲,药堂便关了门,我到时候也就和我阿爹一道回村里了。”
魏承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遂笑道:“成,那到时候墨珠儿就有劳你和莫阿叔帮忙照顾了。”
涣哥儿笑道:“许久不见墨珠儿了,也不知道现在胖成什么样了。”
“有些沉,你抱他时要仔细着腰。”
魏承接过涣哥儿递过来的四方草药包,忽然就见涣哥儿东张西望一会儿,小声道:“承哥,你这两日可去了里正伯伯家?”
魏承稍愣:“不曾,里正伯伯可是出了什么事?”
涣哥儿叹口气:“我听我爹说里正伯伯自打入冬就犯了咳疾,说是年轻时候又种地又养猪累的。”
魏承近来在家中勤奋读书又受了些凉,罐罐不让他出门半步,他还真不知道里正伯伯生病的事,今儿回去定要去探望一番。
涣哥儿叹口气:“那日溪哥儿和里正娘子来药堂抓药,我见着小溪哥一直闷闷不乐,偷偷问过他才知道里正娘子如今已经开始为小溪哥寻觅媒人定亲了。”
魏承微微皱眉:“我记着溪哥儿才十三?”
“寻觅亲事哪里是那么好寻的?里正娘子疼爱溪哥儿,又害怕里正伯伯突然……所以便想着这两年先给溪哥儿寻着好亲家,也算是稳稳里正伯伯的心。”
涣哥儿撑着下巴,清秀脸蛋上有些迷茫:“爹娘老了,我们也长大了,反正我觉得长大一点也不好。”
离了济民堂,魏承还在想着里正伯伯的咳疾,心下不免有些担忧。
“魏师弟,何故如此心神不宁?”
不知不觉,魏承已经走到诸葛夫子家所在的小巷,回头就见着孙览师兄和李行谦,俩人身后的书童都抱着不少好东西。
魏承拱手行了个礼:“孙师兄,李师兄。”
李行谦和孙览师兄都比魏承大上三四岁,眼下十七八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好年纪。
“魏师弟,难得见你出神至此,家中可是生了什么事?”李行谦是真成熟稳重不少,他早就不再读私塾,前两年将家里的几个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倒是应了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也把李老夫人高兴得不轻。
魏承与他们一道并肩走着,低叹一声:“家里有位伯伯染上咳疾,久不见好,我心里念着便出了神。”
李行谦想到什么:“伯伯?可是茂溪村你那位里正伯伯?”
魏承点头:“正是。”
前两年李行谦常常来茂溪村找他们玩,也就是这一年李行谦很少来了。
李行谦好似愣了一会儿,低声喃喃道:“那溪哥儿应当很是焦急伤怀。”
魏承没听清,又去看李行谦,就见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我家中回春堂的王掌柜,擅治咳疾,不如等会儿我派他与魏师弟一道过去给你伯伯看看?”
孙览师兄也应声道:“王掌柜擅治咳疾这事不作伪,还记得四年前我因着县试暂缓生了一场大病,病到后面身子倒是好了,却总是嗓痛干咳,也不知道那王掌柜怎么治的,几帖药下去,我那咳疾就好了个囫囵。”
魏承闻此,心下欣喜,忙道:“待看过夫子师娘我便回村,到时便要王掌柜陪我们走一趟了。”
李行谦道:“不碍事,等会儿我和你们一道过去。”
师娘的扭伤已经好的差不离了,见着他们来了,又嘱咐婆子去做些好饭好菜,不过听到他们一会儿有急事回村,倒也作罢。
李行谦陪着师娘说话,魏承和孙览便进了书房与夫子说些二月份县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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