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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兄弟俩一人吃了两个煮熟的地豆就坐着牛车去了镇上。
好巧不巧,竟然在牛车上遇到了方老太太和魏琳琅。
方老太白了眼魏承,没放什么粗话,只牵着魏琳琅坐在了另一头。
魏承注意到魏琳琅今儿的穿着打扮是精心打理过的,无论是那身明亮鲜艳的粉袍子,还是头上戴着的木簪子和嘴上的一抹红都与平时的打扮很不一样。
魏承忽然想起一件事,似乎以前听过一嘴魏琳琅要与镇上的富户之子定亲……
不过这干他何事?
既然她们没来找他麻烦,他何必费神去想这家人的事情?
“承小子,这娃娃身上的袍子是新的吧?这小布料,这鼓鼓囊囊的样子要不少棉花吧?看着针脚像是豆苗娘做的?你哪里来的银子?”
一夫郎打量着他怀里的罐罐,又看一眼他放在身侧的背篓:“发财了?这是要卖什么好东西,给阿叔看看。”
见魏承不理他,说着就要上手,他哎呀一声,把手飞快拿走:“嘶,这崽子,属狗的吧!”
罐罐呲牙,凶人。
谁也别想碰他捉到的兔子!
魏承把罐罐往怀里塞了塞,大大方方道:“阿叔说笑了,不过是典了幼时戴的长命锁,换了些铜子过冬,这筐里也只是些干草而已。”
那夫郎又不甘心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片干草。
方老太太其实早就侧着耳朵听魏承和那夫郎说话呢,听到魏承说长命锁,在心里骂了句脏,这小杂种可真能藏,她没过几天就偷偷进魏承屋头翻东西竟然都没找到?
牛车颠簸一路终于到了镇上。
第二次来镇上,罐罐已经不像第一次来时连路都不敢走了。
这片街上有不少乡下汉子扛着扁担卖柴,可来往路人全都是挥手道不要,饶是如此许多人还是陪着笑一遍遍问着。
魏承看一眼他们的柴,人家是用斧头劈的,他是在山里捡那粗细适中的树枝用镐头砸断的,一看就比不上人家的好卖。
他想了想道:“咱们去先前包子摊老板说的南街卖柴,再去皮子铺卖兔子。”
官府后身的南街有些远,两个小孩还需要走一段路,魏承背着背篓,肩上横着一根棍子,上面串着六捆干柴。他个子高些,很能唬人,可终究是个瘦弱的孩子,肩上的重量压得他有些站不稳,可他仍旧忍着往前走,不叫罐罐看出来。
“哥哥。”
罐罐仰头看他:“我们歇歇吧。”
“累了?”
魏承道:“那咱们就先歇一歇。”
这里似乎像是殷实人家的后院后墙,可这地方没有人影,想来他们还有一段路要走。
魏承从怀里掏出个小棉帕子擦了擦罐罐的小脸,小孩身上的棉衣厚实,走路走多些就出了汗水。
而这帕子是豆苗娘看给罐罐做里衣的布料剩下那么几小块,就给他们做了两个擦脸巾帕,两块擦汗帕子。
“饿不饿?”魏承一边给罐罐擦汗一边问。
罐罐摇头:“不饿。”说着也抽出自己腰间的帕子给魏承擦汗。
说是擦汗更像是洗脸。
魏承被痒笑了:“好了,好了,哥哥没出汗……”
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娇俏的笑声:“哎?那两个小孩你们卖什么的!”
魏承惊喜的转过头,便看到一个提着草筐的婆子和一个小丫头,连声道:“卖柴也卖……兔子。”
“兔子?”
小丫头水眸一亮,喜笑道:“还真是巧了,我家老爷正馋那口辣子兔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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