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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站在他卧室门口,皱着眉头满脑子只想着钱的小老太婆、那个干活时穿着灰布衣裤裹得密密实实的土丫头,这一刻成了雨夜湖边□的精灵,带着世上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一丝野性、一丝纯真,走到他面前,伸出颀长白皙的胳膊,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叹息一声。
他感到自己的头嗡地一声,浑身臌胀的□似乎被这声叹息打开了一道宣泄的出口,他猛地伸出手搂住她□的身子,紧紧地箍在自己胸前,嘴狂乱地吻者她的耳朵、脖子、额头,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没有时间温柔,他控制不住自己,硬是探开她的嘴唇,凉的、湿的、甜美的女人的气息,像是一朵娇嫩的雨里的花,足以让人失去理智,他几乎是疯狂地吸吮着她的唇舌,在纠缠不舍的亲吻里,释放过去十多年的青春里刻骨的孤单与失意。
“承宗——”望舒仰着脸,任凭他略带野蛮地亲着自己,细雨洒在她的脸上,她轻轻地道:“承宗,我们慢一些。”
“慢不了。”他的嘴已经顺着她的脖子向下,移到了她的乳房处,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啊了一声,刚刚的那个建议立时抛在脑后,身体里的血似乎流得迅速异常,胸口似乎有只鼓槌在不停地敲打,膝盖微软,她就要滑倒。
许承宗伸手抱住她,此时雨只剩下茸毛般的细丝,落在她身上,触手丝滑,他看了看周遭,哑声道:“望舒,我们回去吧,这地方不好。”
“怎么不好?”她看着他的眼睛问。
“没有室内好,而且还在下雨……”
望舒笑了,亮晶晶的脸美得不可思议,似乎做梦一般地她道:“天是公,地是母,天为乾,地为坤,天地本就是一对情人啊,下雨不就是天地在做着情人间的事么?承宗,我们就在这儿,做完再回去。我知道你天亮就走了,我们回去之后,谁也不要理谁,就当这件事是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不管将来我到了哪儿,我都会记得这个晚上——”她说到这里,再也没有说下去,伸出手,把许承宗身上已经湿了的汗衫脱下来,她凉凉的手指在他强壮的胸膛上轻抚,下定决心一般地轻叹道:“我一定会记得这个晚上……”
许承宗不知道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这么痛,越是看着她湿润的脸越是痛,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好久才说:“要是在这里,只能你在上面。”
望舒诧异地抬起眼睛,他伸手摸着她的湿发低声道:“草地太凉了,你会生病。”
“我们换着在上面行么?”
他摇头,抱着她躺下,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手拉着她的手向下探,很感慨地道:“天知道我想了十多年,都是我在上面……”
望舒一边动手,一边看着他问:“想了十来年?”
“嗯,我还想过各种姿势的,各种环境下的,”说到这里,他望了望夜空,转回眼睛看着望舒轻声道:“我得说,你比我有创意多了。”
望舒知道他有点紧张,自己也有点紧张,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两个人暂时放松,可她笑不出来,她手脱掉他的裤子,然后自己啊了一声。
许承宗听了,本来绷紧的胸部一阵起伏,得意地笑了:“当年在监狱里,澡堂子没隔间,那十多年里,有些无聊人比过的,公认我最大……”
望舒捶了他一下,手撑着他的胸膛,似乎想起身,许承宗忙一把拉回来道:“干什么?”
“我……”
许承宗不让她说完,拉着她回到自己身上,索性自己来,一双手一边沿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来到她的臀部,一边哑声道:“你要是现在停,不如杀我一刀。”
“可是不行……”
“没有可是,望舒,没有可是——”
是的,没有可是,雨早已停了,两个人猜谜一般地摸索了良久,许承宗因为腿伤还没好,很多时候没法动,所以更加费力,后来终于琢磨明白一直不成功的原因是望舒有点害怕,他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摸,忍住自己的冲动,轻声安慰她道:“如果你真的害怕,我们回去吧。”
望舒听了,抬起眼睛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她忽然间有了勇气,一直紧闭着的腿张开,对他腼腆地一笑:“要是你在上面,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就是啊,这种事本来就该男人在上面……”
望舒被他沮丧的语气逗得笑了,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因而放松,自己用手抚摸着许承宗强壮的胸膛,轻声叹道:“承宗,我——这几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也常常想——望舒,你别光说话……”
望舒不说了,可她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动,后来她一直紧紧握着他肩膀的手突然用力,许承宗如压到极限的弹簧一样绷着的身体终于忍不住,一个挺身,望舒又是惊讶又是疼痛地啊了一声,两个人所有青春时的懵懂与幻想,在这一刻才算有了答案。
有点痛楚,又有点欢愉,就像脊背上的那丝微凉,和两人肌肤纠缠间的火热,人生往往在得到的时候,又开始失去了。
静静的夜里,雨停了,天地间的情事已经结束,可他们俩的才刚刚开始。
后来星星出来了,一轮弯钩似的月亮挂在湖水那边的山角上,似乎有飞禽夜半醒来的嘎嘎声,在空山雨后,响亮异常。
回去的路上,望舒扶着他,两个人都有点一瘸一拐。许承宗打了个喷嚏,望舒跟着打了一个,他呵呵笑了,低头看着她,雪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明亮非常,以往觉得她很漂亮,可今夜却觉得她惊心动魄地美,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睛,后来他低声道:“回去我烧水,你洗个热水澡吧,不然要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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