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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钰这时也醒了过来,揉揉眼爬起来道:“队长,我去弄点吃的。”
此时马车掩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间,韩钰下了马车,便向远处的一处村庄行去。
为了躲避高隆城中士兵们的追赶,韩钰驾马朝高隆城的北边狂奔,跑了一天两夜,直跑到离高隆城百里开外的地方,二人才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林歇下来。
马车里颠簸不已,弦高受伤颇重,纵然他身体强悍,这连日的颠簸,也有些吃不消,这一觉睡醒,顿觉精神好了不少。
约莫过了两三刻,便见韩钰匆匆跑了回来,向弦高道:“队长,几里外有一队士兵,他们正挨家挨户盘问,看起来应该追我们的追兵。”
弦高面色冷静道:“他们的马奔过来时一定会惊扰我们的马,你去将马嘴套上,如果一会儿他们追到这里,不必慌张,只要马儿不叫,他们是现不了我们的。”
韩钰爬出车厢,拿出马嘴套将乘马套住,又爬进车厢,从怀中掏出几个烧饼,几个番薯,二人分了吃起来。
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韩钰道:“队长,他们来了。”
马蹄声渐渐接近,从附近的大道上疾驰而过。
二人吃完东西,眼见那队人马已不见踪影,便驾着马车驰出树林,朝另一条大道奔驰而去。
二人又行一日,这日正午,二人正在大道上缓行,便要找一处地方歇一阵,突听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韩钰不由大惊,叫道:“糟了,队长,有一大队的人马朝着我们这边赶过来了。”
他说着赶马疾奔起来,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那大队人马似乎也瞧见了前面的马车,霎时马蹄声如雷鸣,远远地,便见身后尘土飞扬。
韩钰大急,马鞭连连抽动,过了片刻道:“队长,前面有处拐弯,我在那里停下,你先下车,我去将他们引开。”
马车奔到那拐弯处,停了下来,弦高知道此时形势紧急,耽搁不得,他从马车前门钻出,拍了拍韩钰肩头,目光微赤道:“韩钰,你一定给我好好活下来!”
韩钰霎时神色大动,眼泪夺眶而出,嘴里喃喃道:“队长放心,我韩钰可机灵着呢,就凭这些人那可抓不到我。”
弦高下了马车,潜伏到路边的草丛中,韩钰一人赶马飞奔而去。
过了一会,那大队人马已赶至眼前,又朝着前方韩钰奔行的方向疾追过去。
待那大队人马走远,弦高拄着剑往路边的树林深处行去,在野外行了一天,到天黑时找了处洞穴睡了一晚,次日继续朝北边前行。
东虞联合王国的疆域从东到西逾千里,而从南到北不足六百里,北方的边境直抵古琉山,从北边走,是最快能走出东虞国边境的路。
这日快到下午,弦高走出荒野,来到一片松叶林边,他走进松叶林,行了一阵,便听不远处流水潺潺,前边出现一条溪流。
他早已口渴,走到溪水边喝了几口清水,便坐到地上,掏出一个番薯吃起来。
他刚将番薯吃完,突然心头一跳,他抬起头,只见离他约莫五百步远的地方,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朝溪水边慢慢走来。
那东西长着棕灰色的毛,体型硕大,弦高不禁紧紧地盯着它,那东西也停了下来,硕大的脑袋下,一双眼眼望着弦高,这时突然站直了身,露出巨大的前爪,连弦高也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东西身形巨大,看起来几乎和旁边的树木一般高,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站了一会,又弯下身,似乎漫不经心地朝弦高慢慢爬行过来。
它越走越近,弦高渐渐看清,不由心中一震,是罴兽!
他虽从未见过,但却时常听人说起过,这东西长相与熊一般无二,可体型却大了许多,生性凶猛,力大无穷,能生裂虎豹,民间常常流传有罴吃人的传闻。
若唤作平常,弦高自是不惧,可此时他重伤未愈,行动颇是不便,不免紧张起来。
那罴兽越走越近,走到离弦高不足百步处,又抬起双爪站起身,朝他看了看。
他心中顿时一紧,就在这时,那罴兽突然狂奔起来,庞大的身躯像似一座动起来的小山一般,向他直扑过来。
如此庞大的身躯,行动却矫健异常,朝他奔过来时,连地面都在震动。
他早已历经过无数生死时刻,片刻之间,便冷静下来,那罴兽冲到前面,他忍住身上剧痛,往旁边一闪。
那罴兽对于寻常人来说,行动虽算迅捷,但比起弦高,却要慢上许多。
弦高避开那罴兽的正面猛扑,双手持剑劈向那罴兽的腰间。
剑身一下子没入那罴兽的身上,刹那间,弦高只觉手中的利剑有种钝钝的窒滞感,显然那罴兽皮糙肉厚,防御极高,这一剑只是让它受了轻伤。
只听得一声怒吼,那罴兽负痛嘶叫,露出尖利的獠牙,前爪顺势挥向弦高。
刚才一剑,弦高已运尽了大部分的气力,这时连忙再使剑挡在面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拍打在他的剑上,剑身随之一斜,那罴兽的利爪顺势撩在了他的手臂上。
当剑身在那罴兽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歪斜欲飞,几乎把持不住时,弦高心知手中之剑绝不可丢失,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双手上,紧握住剑柄,身形顿时也失去了重心,随着长剑摔飞出去。
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撕痛感,手臂也一阵辣辣地痛,那罴兽的利爪已经在他手臂上划开了几道口子。
弦高忍住痛,迅疾站起身。
这时那罴兽露着凶恶的尖牙,朝弦高出阵阵巨吼。
弦高握紧长剑,他的力气已不剩多少,知道必须要瞅准时机给予这罴兽致命一击,否则缠斗下去,他气力耗尽时,性命必将不保。
巨吼几声之后,那罴兽提起前爪向弦高拍击过来,弦高不退反进,身形前闪,避过了利爪,几乎闪到那罴兽怀里,刹那间便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那罴兽顿时裂着大嘴向他撕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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