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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背上的温度仿佛透过了两层衣服传递到了自己身上,麦冬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头埋下去一些,正好看见几片雪花落在他后颈裸露的皮肤上,没两秒钟,就融化成眼前晃动的几点水痕。
。
凌晨三点,赵家乐房间里的灯熄灭了。茶几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家荣在翻找行李。
麦冬把被子抱在怀里,在黑暗中张着眼睛。
因为和赵家乐的情侣关系并不深入,所以,他从没有来过她的住处。
房子是个一室一厅,面积不算小,还是朝阳的,在这栋公寓楼里是极佳的户型,这栋公寓又是大学城附近一众小区里条件最好的,距离学校和地铁都近,可以想象租金并不便宜。
屋里东西蛮多,但是收拾得还算整洁。
只是……
玄关摆放的大号拖鞋,茶几上的剃须刀,阳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男性内衣。
这些男女同居的痕迹,再明显不过了。
对于假扮男友这件事本身,麦冬倒没什么情绪。他只是不明白赵家乐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是怀孕了,被分手,那又怎么样,孩子可以打掉,男人可以再找,何苦要骗来骗去,搞得这么麻烦。
赵家乐的想法他不懂,她哥的怒气,麦冬倒是领教得很明白。
这样一想,鼻梁仿佛就开始隐隐作痛。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客厅那边,用被子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卫生间的门开着一条缝,从里面漏出薄薄一片暖白的亮光,正打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好像是一道聚光灯。
行李箱摊开躺在地上,边上是刚铺好的一床被褥,赵家荣穿着一条快褪色的蓝色条纹短裤,一件很普通的白背心,正认真地叠衣服。
麦冬其实早就又困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控制了他的神经,迫使他睁着眼睛,往沙发那边看去。
赵家乐真的从来没提起过她哥哥。
赵家荣,开着老旧的车子,穿着过时的毛衣,蹲在马路边吃晚饭,宁愿睡在客厅的地上,理由是附近最便宜的酒店一晚也要一百块钱。
说实话,在见到他之前,麦冬一直以为赵家乐的家境还不错,以前陪她逛街,信用卡最起码要刷掉几万,普通小康家庭的女孩,不可能养成那么豪横的消费观,念叨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大牌”,比背贯口还熟练,每每都让麦冬头痛。
沙发那边的人开始脱上衣。
麦冬闭上眼又睁开,眨掉眼睛里酸涩的感觉。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但没有完全挡住视线。
他上身很瘦,肩胛骨突出,不过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很明显,动作起来的线条很漂亮。
他很快叠完了衣服,手里拿着自带的毛巾和洗漱用品,走向浴室。不过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往这边看了一眼。
麦冬迅速闭上眼。
片刻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睁开眼睛。门还是没有关紧,光束比刚才小了,快褪色的蓝白相间的条纹短裤静静地放在浴室门口的置物架上。
麦冬屏住了呼吸,黑暗的空间中,便只剩下水流的声音。水珠从花洒中喷涌而出,落在地上是清脆的,而撞到人的身体上,则要钝上一些。
渐渐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一种温暖的感觉充盈了室内,弄得他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点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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