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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起先有些不明白,可是等到他拿起那一碟子糕点细细闻了闻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大变。
随后,他拿起所有的东西,都细心检查了一番,这一次竟然花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母亲,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孟长庭一头雾水,忍不住追问。
老夫人却是板着脸不回答,只是扭头去问刘大夫:“老先生,这些东西究竟……”
刘大夫面色凝重,却是始终沉默不语,好像是欲言又止,又好像是心有顾忌。
这时候,孟慧茹开口道:“老先生,您和我们府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交情了。若是您只是这么一味的隐瞒,不说实话,将来我们还能相信谁呢?”
刘大夫听了这话,心知今日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怕是将来就没了一个大主顾了,他咬咬牙,开口道:“老夫人,老朽不是不说实话。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害人之物,而且里面有不少的藏红花和麝香,这都是能够导致妇人不孕或者滑胎的药物!”
听了这话,白姨娘非常配合的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孟慧芯和孟慧茹两个不约而同的抢过去,赶忙扶住了白姨娘。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这是不肯再趟浑水,在这里碍人眼了,便就一左一右,十分小心的将白姨娘送到了一旁的耳房里去休息。而且,两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趁着这个功夫,老夫人强笑着说道:“今日多谢老先生直言不讳!改日还有重谢!”
刘大夫松了一口气,知道今日算是过关了。他忙不迭的道谢又收了诊金,跟着金枝就脚步匆忙离开了。
“母亲,这些东西……这都是些什么……”孟长庭再一次发问。
“这位都是为了你的孩子准备的!这都是从白氏的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老夫人冷冰冰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蒋若妍。
孟长庭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他怎么可能相信那温柔体贴、善良大度的蒋若妍会是这种阴险毒辣的女子呢?
“母亲,您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所误会!”孟长庭见蒋若妍小脸苍白,显得特别娇弱,一双美眸又时不时的向他求助,就开口帮着她解释。
老夫人冷笑着说道:“误会?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都是她安排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敢说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人还没有进门,就心思如此狠毒,想要害了白姨娘腹中的孩儿,如果真的嫁进来,只怕是我孟府就要断子绝孙了!”
蒋若妍此刻心中是惊涛骇浪!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事情,怎么就被人戳破了?真是该死!
她哭着扑倒在地上,凄凄哀哀的说道:“老夫人!我冤枉啊!您想想,我不过是个没有出嫁的闺女,又是大家子出来的,怎么会知道这些阴毒的法子呢?更何况,白姨娘怀孕的事情,我压根就不知道,又怎么会让人去害她?她是老爷的姨娘,我这样的身份,怎么好过分的去干涉?只怕是有人借了我的名义,故意要害人,却还扣在了我的头上才是!”
“母亲,若妍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孟长庭本来也疑心蒋若妍,可是她弱质纤纤,又是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应该不会如此狠毒吧?
老夫人听了这话,也难免有些动摇。毕竟蒋若妍是从蒋家出来的,说到底和她还算是沾亲带故,若说蒋若妍家教不好,心思狠毒,其实也等于是在变相的辱骂蒋家的所有女儿了。
若是事情传扬出去,只怕将来弟弟、弟媳都要埋怨她处事不妥善了。
然而,今日的事情,白姨娘的说辞,和那些证据,都不是能够伪装的。这根刺扎在老夫人的心上,又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呢?
“你也不是我府上的人,我也不好管你。至于到底是不是你做下的,你心里清楚。我只有一句话,你这样的人,我是不敢娶进门的!”老夫人这话一出,顿时令得蒋若妍神色大变。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费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想了想,便就突然“砰砰砰”的磕起头来,磕得额头是一片青紫,甚至都要冒出血来!
孟长庭吓了一跳,赶忙就要去拦着,可是却被老夫人那有些渗人的脸色给吓住了。
“老夫人,您若是这样做,就等于是直接逼着若妍去死啊!昨儿晚上,伯母还叫了我过去,说是府里已经准备好了嫁妆,就等着让我出嫁,也好叫伯父、叔父高兴高兴。府里这些年没有喜事,大家都盼着呢!就连叔父都说要亲自送我出嫁!”蒋若妍哭得十分伤心。这伤心真是发自肺腑的,她实实在在不要再回去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老夫人听她提起了两个弟弟,心里略微有些松动。早就听说,蒋若妍的父亲和大弟弟乃是莫逆之交,否则也不会死了之后,大老远让人将女儿送到了通州蒋府去寄养。而且,她的大弟弟竟然也欣然接纳,养了这么些年!
老夫人思忖了良久,方才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让你伯父为难!只不过,这正妻只怕你是做不成了!你只能做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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