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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空难死伤惨重,很多人被烧得连dna都找不到了,事后的清理工作留下许多无头悬案。而那对夫妻正是丘的亲生父母,他们的飞行记录仪里录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丘的爸爸惊呼:“天呐,怎么会这样?我只是不小心按了一下……”
这是丘最惨痛的记忆,也是事发后他几乎没法上学的原因。学校同学和老师们很容易就能从他那稀有的东方姓氏里猜出他的来历,那些异样的目光和言辞间有意无意的羞辱让幼小的他苦不堪言,最后还是库克爸爸毅然决定去掉他的原有姓氏让他改姓库克,并且封锁一切有关他的来历,这才帮他摆脱了“宇宙第一纵火犯儿子”的标签。
十几年来他小心地掩藏着自己的历史,从不告诉别人自己跟那次事故有任何瓜葛。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让自己的“原罪”淡出人们的视线。
然而他没想到,“原罪”就是原罪,那是他命中注定永远抹不去的污点。就算他再怎么小心也会被知情者随时揭开,毫不留情地公之于天下。
愧疚和耻辱如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划过他的肌肤,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却可以感觉到血在涌出疼痛在蔓延。他努力咬紧嘴唇,却还是阻止不了满心的绝望。
对面一时变得十分安静。
罗格和菲林都在看着菲力。眼神中是出于旁观者站在公正立场的惊讶和责备。
“菲力,你说这些干什么?”菲林不满地看看菲力。
揭人伤疤,用他父母的错误来打击他,这种行为即便是家人也太过份了。
罗格的眼中也是同样的意思,甚至比菲林还要严重,菲力的话让罗格意识到菲力的残忍和狡猾。
这可不是菲力想要的。
“好吧,我不说了。”菲力耸耸肩膀。他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火。但是话已经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只能选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保持沉默。
所有人都再度望向丘。
那个可怜的少尉似乎已经被打垮了,站在那里垂着头,泪眼朦胧地发着呆。
罗格温和地问:“丘,之前的事不会传出这间屋子。我们还是说说你这次的事吧。你说你感觉来过这里,这一点我相信,但是你必须解释出这种感觉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丘疲惫地抬起头看看罗格,默默想了想,最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丘回答完又低下头去。
真的不知道,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是心血来潮的一个冲动或者说就是一个幻觉。如果硬要找一个理由来解释……算了,懒得解释。
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丘,却只看到他一脸颓然认命地站在那里。
最后,还是当大哥的指挥官菲林开口了。
“丘,这么说吧。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自动进入舰队工作记录。作为你的上级,舰队的负责人,我们必须给审核组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解释不通过,你会被带去做精神鉴定,看你是否患有强迫症、幻想症等精神疾病。如果医生发现你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现在的工作,会建议你退伍!”
此话一出,丘立刻被吓得手脚冰冷。
精神疾病?不适合工作?退伍?这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如果真的走到哪一步……太可怕了。
丘慌乱地看着面前的人们。最后他的目光停在罗格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罗格是这里最可以信赖的人,他可以向罗格寻求帮助。
罗格一直在观察着丘,感觉到丘强烈地期待,他的心里不觉也起伏了一下。他问自己,我在这里干嘛呢?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菲林和菲力。
舰队里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兄弟犯错,做指挥官的便会失去应有的理智,在处理问题时会不自觉地想要去替他开脱,去偏袒,甚至去包庇。
眼下这事也是一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菲林替丘遮掩丘就很容易过关。但是如果菲林不肯,甚至要把实情夸大,那丘就危险了。
罗格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亲自过来是来监督他们三兄弟串供的。
菲林和菲力可以骂丘,可以发现自己的不满,但是他们必须帮丘一把,告诉他怎么度过危机。
可这样一来自己不就违纪了吗?罗格的脑海里再次亮起红灯。
舰队的纪律是自己亲手制定的,尤其是对这类相互包庇行为自己一向都很痛恨。那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疯了跑来亲自监督别人破坏自己努力维护的军纪体制?
是因为他的哥哥们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就爱屋及乌?还是因为自己钦点了他到阿波罗号上已经被人议论,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再给自己丢脸?
罗格在心里摇摇头,都不是。
作为权力中心集团的继任者,他从小就被教育,只会用人不会用情。他跟菲林菲力兄弟走得已经很近了,但他们可以一起出生入死,却不会彼此袒露内心。
这才是他让丘进来的目的,他希望通过丘打开菲林的心结,把自己不便多说的意图用另一种方式传达给菲林。
解决他们兄弟和父母的矛盾不仅对菲林有力,也可以进一步激活他们母亲家族的能量,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所以,丘必须留下。就算是违纪,就算是串供,也可以偶尔为之。
“菲林,太阳神是一只光辉的荣誉舰队,我不希望舰队有任何瑕疵被传扬出去。”罗格明确指示。
菲林沉默了一下,看看菲力。
菲力心领神会,朝菲林点点头。
于是菲林再次面对一脸茫然的小少尉,开口讲出另一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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