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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站在床侧,思考太子刚刚那句话究竟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可即便有,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毕竟是新婚之夜,太子要同他圆房,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清楚太子是否知晓他身上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玉春的手攥着嫁衣袖口,他看一眼,太子已经脱了外衫,并不催促他。
腰间大带垂落,那被束得细而窄的腰掩在衣衫下,玉春往床边走去,心想总归是躲不掉,不是今天也要是明天,但他实在太紧张,又穿不惯身上这累赘繁复的衣裳,脚下踩着嫁衣的长摆,硬生生把自己绊了一跤。
没栽在地上,太子攥着他的手腕,将他轻轻松松地捞了回来。
玉春面红耳赤,他今天快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完了,连带着脖颈间都浮了一层薄汗。
萧景元看着自己的太子妃,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扶他站好时不免凑近了些,呼吸间却闻到一点很奇异的香气,那不是宫里点的熏香,也并非他熟悉的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他怔了下,香气又随着玉春的远去而消散。
萧景元怕他再不说点什么,太子妃就要钻进地缝里去了。
“早些休息吧。”他捻了下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萧景元将喜服随手丢在一旁的架子上,“你也累了一天,明日还要早起去宫里见皇上和皇后。”
玉春很快反应过来,太子并没什么其他想法,是他自己多想了。何况太子今晚如果不留在这里,明天一早就该不太平了。
他松了口气,很快脱得只剩亵衣,钻进床榻里侧,安静地裹好被子闭上眼。
萧景元垂眸看一眼玉春,离得这么近,他却没有再闻到刚刚的味道,好像那只是他瞬间的错觉一般。
身侧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玉春今天确实累狠了,贴着床榻里侧睡得香甜,寝殿内烛火跳动,萧景元看向殿外站着的两个宫人,眉眼间划过一丝疲惫。
翌日玉春睡醒,旁边已经没了太子的身影,桌上两根长烛将要烧尽,只剩一点红色的烛泪聚在烛盘中,天色刚蒙蒙亮。
外头的宫人很机灵,才听见他起身的声音便立刻迎上来伺候,玉春看着自己等会儿要穿的朝服,一个头两个大。
大胤的衣裳穿起来当真麻烦。
可今天是成亲的第二天,他和太子一起进宫朝拜,自然不可能轻便。
好在太子府的早膳味道不错,玉春喝完粥又吃了两块牛乳糕,太子才姗姗来迟。
宫人弯腰行礼,玉春也起身,萧景元挥手示意免了,坐在他旁边随口问道:“可吃饱了?”
玉春点点头,没有昨天那么局促,将他觉得很好吃的牛乳糕往太子那边推了推,“殿下用早膳了吗?”
他嘴巴里有一丝糕点的甜味。
宫人给太子奉了茶来,萧景元用筷子夹起牛乳糕吃了一口,朝外头的人道:“都进来吧。”
“时间还早,先带你认认人。”
外面站了九个人,为首的先同玉春行礼,“奴才周瑛,参见太子妃殿下。”
萧景元同他道:“周瑛是府上的总管,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在府上不必那么拘束。”
那人生得白净,但玉春看出来他是个练家子,年纪应当不到四十岁,便朝他笑了下,猫儿眼弯起,“周总管。”
周瑛也笑了,“太子妃叫奴才的名字就好。”
外边站着的那一排里面,有侍卫有宫人,萧景元端着茶,淡淡道:“从里面挑几个贴身伺候你。”
玉春看过去,并没有昨天站在寝殿外的那两个人,他要了四个长得顺眼的,礼数周全地同太子道谢。
该有的礼数,嬷嬷全教给过他。
萧景元看他一眼,似是调侃,“太子妃今天稳重许多。”
玉春不吱声,只是耳朵红了,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些,也没什么嫁人的实感,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出错了。
他毕竟是西南的小世子,一举一动,从不只关乎他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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