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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默然,对修竹的话并不讶异,乌沉的眸子透过窗棂纸望向不远处那一抹微光。
修竹顺着男人眼神看去,那方向正是叶姑娘的屋子。
他一开始对叶姑娘是有偏见的,这样容色的女子,生的像个狐狸精,在小小县城内,怕不知有多少桃花孽债。
尤其是寡妇与自己小叔,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后来主子查到沈捕快死在战场,他怕叶姑娘把目光放在自己主子身上。
千防万防,没想到叶姑娘规行矩步,即使住在衙门内,也从未单独与主子相处过。
倒是主子,对人家另眼相待,宁愿那口大锅砸在自己身上。
就说以前,和表小姐有婚约时,表小姐在府上感染风寒,主子最多让他请个大夫,哪怕多一点嘘寒问暖都没有。
宋南如石雕般伫立在窗前,一动不动。
修竹思忖着,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还未等他想好。
宋南这边已收回视线,张口说道:“明日贴张告示,衙门不再派粥,临时征巡逻兵三十人,管两顿餐食,抓到罪犯县衙有赏。”
“我已经写好几封信,你顺道走一趟,给县中几大富商,本官想在县中建一所收容难民的栖流所,需要用到的匠人从灾民中选。”
修竹听完他的话,为难道:“主子,这些商人狡猾的很,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毕竟这事没办法强制他们掏出银两。”
宋南眸光微冷,讥讽道:“这些人先前搜刮了不少百姓的血汗,适时该出出血,从商者除了利,不外乎是名,放话出去,谁在这次赈灾中出力,本官愿写信举荐给苏家。”
修竹闻言,眼睛一亮,苏家可是京城最大的皇商,闯南走北,全国都有置业,谁与苏家这条线搭上,可谓富贵荣华。
主子先前来白鹿县,身份并未隐瞒,这些老狐狸可不是吃素的,应当早已查明主子身份,宋府夫人便是苏家女。
他满眼钦佩,赞叹道:“主子想的真周到,这样既可以解决一部分灾民吃白食,又能加强治安,还能宰宰那些老狐狸。”
宋南不置可否,复而看向窗棂外,那间熟悉的小屋,早已灭了油灯,徒留漆黑一片,继续说道:“老弱小和患病灾民分开安置,以免传病。”
他语调下意识降了几分,明知对面的人听不见,依然怕打扰她的美梦。
“还有,你告诉她,这几日好好休息,不用来衙门帮忙。”
修竹愣了一瞬,倏尔反应过来,主子话题转的还真快,不由得感叹,是真对叶姑娘上了心。
翌日,叶央脚踝处已消肿许多,那药膏着实有效。
她刚踏出门房,就瞧见修竹朝她走来。
修竹见她行动不便,加快了脚步,行至她面前,说道:“叶娘子,主子说您这几日先好生休息,不用来衙门帮忙。”
叶央下意识看了一眼脚踝处,旋即抬起头说:“我这不碍事,昨日你给我药膏很有效,已经消肿不少。”
修竹不信,“那你走几步试试看。”
叶央脚踝虽已消肿,但不能受力,她尽量显得自己与平常无异,试着走了几步,还是一瘸一拐。
她朝修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修竹轻叹,“叶娘子,你就好好休息,衙门临时征了一批人,暂时人手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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