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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梧桐树早已被染成黛青色,蝉鸣也渐渐歇了。
颜珍珍跪在实验台前,鼻尖几乎要贴上显微镜,目镜里切片上的药材纹理像展开的细密星河。直到金属钥匙串的哗啦声惊破寂静,她才惊觉整个实验室只剩自己还亮着灯。
“同学,走了!”管理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啊……?”颜珍珍抬头,后颈传来酸痛。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记录本上投下交错的银痕,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关于地黄炮制的笔记。“走?”她望着空荡荡的实验室,恍然发现学长学姐们早已离去,瓷钵里残留的药渣都凉透了。
管理员停顿片刻,将手里的铜钥匙晃晃,锁孔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姑娘,下班了。”他瞥见颜珍珍膝头摊开的《雷公炮炙论》,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些,“我在这儿守了十几年,每年都能遇见像你这样的孩子。”
颜珍珍慌忙收拾笔记本,帆布包滑落时带倒了墨水瓶。她手忙脚乱去扶,突然听见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这才惊觉胃部早已开始抗议。
脸颊瞬间烧起来,她低头把发烫的耳朵藏进碎发里,却听见管理员低低的笑声。“去食堂吧,这会儿还有绿豆汤。”
老人转身锁门,钥匙在铁环上碰撞出清脆声响,“别饿着肚子看书,药材可不会自己跑到你肚子里去。”
走出实验室,晚风裹着夜露扑面而来。颜珍珍抱着书本往食堂走,路过操场时,远处传来吉他弹唱的声音。
*
食堂的白炽灯在暮色中晕开暖黄的光晕,颜珍珍握着搪瓷碗,就着最后一口绿豆汤咽下腹中。刚起身要收拾餐盘,瞥见橱窗里贴着张泛黄的告示——明日清晨六点,后山草药园将开放新生参观。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想起自己在茂村后山辨认药草的身影,当即撕下告示边角,记下了时间。
穿过挂满紫藤的长廊,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围满了人。颜珍珍踮脚望去,红纸上的毛笔字力透纸背:“中医系新生辩论会——‘经方与时方之争’”。
墨香未干的字迹旁,还贴着几张往届学长学姐辩论的照片,他们眼中闪烁的锋芒,让她想起在实验室里研磨药材时迸发的灵感火花。
推开305室的门,林小棠正趴在窗台上数星星,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珍珍!”她转身时,发梢沾着的茉莉花瓣轻轻飘落,“苏月帮你占了前排的座位,明天李教授的《金匮要略》课肯定爆满!”
“好,谢谢!”颜珍珍走进屋,将帆布包挂好,没看到苏月,“小棠,她人呢?”
“苏月今天不回了,家里来人了,她去宾馆了。”林小棠又黑又亮的眸子带着笑意,朝桌上努努嘴,“她说你肯定又跑实验室了,估计没吃上饭,给你留的。”
暖黄的台灯下,两个裹着油纸的肉包正静静冒着热气,白雾在昏暗中勾勒出温柔的弧线。苏月的留言条压在搪瓷缸下,字迹工整娟秀:“趁热吃,明天带你去买刚出炉的蟹壳黄。”
颜珍珍指尖触到油纸的温度,心口突然漫过滚烫的暖流。“哎,苏苏太好了,真的……”她声音发颤,喉结微微滚动,“刚好饿了,她总能想到我心坎上。爱死她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泛红的眼眶里凝成细碎的星子。牙齿咬开松软的面皮,浓郁的肉香裹挟着滚烫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颜珍珍闭上眼,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仿佛尝到了茂村灶台上的烟火气。油脂混着姜末的辛香在口腔里晕染,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她湿润的眼角。
“你这模样……”林小棠托着腮蹲在床边,马尾辫随着晃动轻扫过桌面,“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她眼巴巴盯着肉包,“明明我也没吃晚饭,怎么就没你吃得这么……这么让人眼馋?”
颜珍珍笑着掰下半个包子递过去,油亮的肉馅还在冒着热气:“呐,给你尝尝幸福的味道。”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将两人的笑声揉碎在飘着茉莉香的夜色里。
深夜,颜珍珍借着走廊的灯光整理笔记。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楼下突然传来吉他声。她走到阳台,看见操场中央燃起篝火,几个男生正弹唱着《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火光映红了他们年轻的脸庞。有人仰头对着星空大喊:“我们一定会改变世界!”
欢呼声惊起树梢栖息的夜枭,扑棱棱飞向缀满星辰的夜空。
*
颜珍珍推开图书馆大门,李教授的课听得一知半解的,听说图书馆有书可以借阅,她便过来看看。
“同学,需要帮忙吗?”戴着圆框眼镜的管理员从书库深处转出来,深蓝色中山装口袋别着钢笔,声音轻柔得像怕惊飞书页间的墨香。
颜珍珍连忙指着展柜:“请问...这本手抄本能借阅吗?”
管理员推了推眼镜,露出歉意的笑:“这些都是珍贵古籍,只能在馆内查阅。你可以去借阅处登记,就在二楼。”
颜珍珍谢过管理员,踩着木楼梯来到借阅处,墙上的黑板写着“每日限借两册”。
颜珍珍翻开布满划痕的《温病条辨》,泛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花瓣,前人批注里“青蒿截疟,需用鲜品”的笔记让她想起下午在实验室看到的青蒿标本。
钢笔尖划过借阅登记本的沙沙声中,她发现一位借阅者的名字——“李墨轩”,正是上午《伤寒论》课的授课教授。
不知不觉,钨丝灯突然发出“滋滋”轻响。当管理员第三次提醒闭馆时,颜珍珍才惊觉时针已指向九点。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回木质书架,指尖拂过排列整齐的《本草纲目》《千金方》,每本书脊都带着岁月的包浆。
走出图书馆,夜色已深,月光为她的影子镀上银边,而墨香,依然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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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感谢陪伴预收厌恶至上狗攻VS聋受,文案最下面欢迎戳连哄带骗温水煮青蛙年下攻看似小白兔实则咬人猫的超绝诱受高二那年,附中男神宋巡盯上了一个学长学长肤若凝脂,玉软花柔,是全校公认的乖乖仔直到某天宋巡看见学长把同学送的礼物扔进垃圾桶,才发现他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出于好奇,宋巡开始给他匿名写信,可惜对方从来没有回复过学长高考的前一天,宋巡在字典里发现了他清秀好看的字迹我累了,谢谢你。盯着第一次出现在结尾的句点,宋巡心尖微颤到鼻子发酸本以为石萧天生是软柿子任人揉捏直到毕业後第五年,宋巡在某条漆黑的小巷子里再一次遇见他记忆中很乖的石萧把纠缠他的三个流氓打到头破血流,跪地求饶,震惊宋巡一百年石萧满口污言秽语,狠狠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慢腾腾地抽出根烟送进嘴里忽然他察觉有人盯着他,回头一眼看见了宋巡,惊讶到烟差一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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