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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子烈猛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梁祝两人对看了一眼。
「这是你见过的苏门的花娘?」吕子烈问。
梁杉柏点点头。
吕子烈摸了摸额头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才确认了自己所看到的东西那样,他说:「见鬼,这是连夫人!」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祝映台第一个开了口,他看向梁杉柏:「你在连家半个月从来没有见过连夫人?」
梁杉柏摇头:「没有,因为我到府里的时候,连夫人就因为感染风寒,与连大人分房而居了。她平日起居都在内院,我一个大男人……她不出来,我当然见不到。」
祝映台摇摇头,过了会说:「原来连斐用你当车夫的用意竟是着落在这儿……」他看向吕子烈,「你觉得呢?」
吕子烈面色难看:「难道说……」
「跟你一样。」祝映台说,「连斐也演了一场戏。」
梁杉柏到了这个地步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祝映台说的是对的,他不由得苦笑,原来他一直当作是恩人的人,确实是把他当成了一颗棋子。
「连大人到底想做什么呢?」他问。
祝映台想了下对吕子烈说:「想不到这么快,证明行尸不是你做的证据倒是来了。」
吕子烈疑惑地看向祝映台。
「之前也提过,连府书房的围墙上有死魂铃,是防术数的,此外,那些吓人的死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连府所有下人被杀的血迹角度都很小且没有挣扎的痕迹,这说明他们被杀的时候没有反抗能力,而且身体是位于一个很低的位置,比如,因为某种原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吕子烈眉头一皱:「这么说,自己人动手的可能性很大?」
祝映台点了点头:「再联想一下连斐年初曾遇刺的事,这说明很早就有人在针对连斐,但我想,他是不是没有服你提过这事?」
吕子烈点头:「是没有直接说过,不过我曾听人辗转说起,连先生去收租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受了重伤。」
「所以这种针对未必跟你有关系,因而连斐也不想让你知道。」祝映台思索着,「连斐这案子……这么推想起来,所做的这一切举动很可能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金蝉脱壳。」祝映台说出来后便愈发肯定,「对,他是故意演了一出戏,想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样就可以脱离仇家的视野,这也是为什么连府的所有下人被杀的血迹角度都那么小且没有挣扎的缘故,他们都是被迷晕了,不明不白倒在地上被连斐砍死的,这也是为什么本案中没有出现别的凶器,使用的都是他们自己的武器的缘故,否则另要准备杀器是件容易留下把柄的事。」
祝映台感叹,如果是在现代,早就可以根据指纹查出很多东西,不过如过是在先代,连斐相比也会进化到使用更高明的犯罪手法。
「而阿柏的最用,也并不止代罪羔羊一个,我想连斐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要带阿柏去那个苏门,更何况他还安排了自己的妻子假扮苏门的花娘,他这么做,一方面应该是让阿柏离开连府,好让他留在府里的人做金蝉脱壳的准备,那个人,基本可以推定是失踪了的桃儿,另一方面,阿柏被抓后的指证,可以明显让人注意到某个地发。」
「苏门。」吕子烈说,「我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才赶来临淄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时我们被骗了。」祝映台说,「八月初七当晚他带着阿柏去的根本不是我们后来去过的所谓苏门,而是另一个地方,我们后来去看的那间废屋,很可能是连斐敌人的某个驻扎点,门口那些冤魂的布置也是对手的防备之招,他是想借我们……不,借你……」祝映台看着吕子烈:「借你的手给对方打击。」
「他难道就不怕我发现所谓的苏门花娘就是他夫人?」
「这案子已经发生那么久了,我们一直都没想到要把花娘的样子画下来,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祝映台问。
「这……」吕子烈沉吟了一下,「因为我?」
「对,这里有一个巧妙的心理诡计。首先,官府因为不知道内情复杂,只以为阿柏是杀人凶手,对他说的话想当然是不大相信的,虽然这次查案官员没有偏听一面之词,曾陪他去找过苏门女阊,但是因为‘假’苏门的存在,官府的差役又不懂得玄门之术,寻找苏门当然是一无所获,如此一来,阿柏说的话就被打上了不可信、狡辩的印章,此其一。」
「其二,既然可以直接去女阊见到本人,那么在那之前当然不会特别费神画出花娘图,而当发现女阊并不存在的时候,阿柏的话则已经变得不能相信,也就没有了画花娘图的必要。跟着阿柏被判刑,这件事中杀人手段如此恶劣,死的人又多,影响一定很大,阿柏也必死无疑,这样等于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昭告天下,连斐一门都已经死了,同时,苏门的消失,连府满门的死必然会引起你的注意。」
「当然,你在这其中算是个变数,如果你听说连斐死了,马上赶来临淄城的话,也许会在查案过程中造成意外,但是你却是直到一个月后才赶来临淄,如果不是因为有我突然杀出,阿柏此时已经死了。我想连斐既然号称是你的人,对你的处境一定十分了解,你明面上没有和连斐有太多往来,自然不敢反应过度,加上顾忌贸然上都城会引起齐昭公的怀疑,所以势必要做妥善安排,寻一个适当的时机再来,而这一安排就造成了时间上的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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