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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守财奴（第1页）

“我操了个！三千块的生意都做了，打火机两毛你还得算上？”

孙反帝一听大眼陈算的这么细，瞬间就原地炸了。

大眼陈一副精打细算的抠搜，笑道：“一码归一码，服务归服务，生意归生意，打火机可以免费送给你们，但四包烟进货也要本钱的……”

“行行行！”我看大眼陈这是真的抠，虽然有点膈应，但也懒得跟他计较，从钱夹里掏出十块钱递给他：“打火机不用你送了，剩下一块八也不用找了！”

“老板大气！”

大眼陈立马笑呵呵的接过钱，招呼着我们先进屋坐，现在时间还早，最少也要等到过了凌晨十二点再出发，那个时候也是边境巡逻警惕开始降低的时候。

然后又一副热情的问我们吃饭了没，这农村地方偏，没有饭店，他这儿有泡面火腿肠，还有热水，出发前最好吃饱点，才能有体力。

我们着急赶路，上一顿饭还是中午吃的，现在还真就感觉有点饿了。

刚一点头，大眼陈立马就烧水给我们泡方便面。

有那么一秒钟让我感觉大眼陈服务很周到，下一秒又想起了打火机两毛，转头问他：“泡面多少钱？”

大眼陈立马飞速口算：“泡面八毛，火腿肠六毛，四碗泡面加四根火腿肠，四八三块二，四六两块四，总共五块六，给你们抹个零，五块钱就行了！”

大眼陈这口算速度比计算机还快，最后抹个零的语调上扬，搞得自己好像很慷慨大方似的。

我又掏出十块钱递给他：“按照这个套餐，再多加一份！”

大眼陈听我按照这个标准来两份，两边一抹零损失一块二，居然还看着我递过去的十块钱，犹豫思考了两秒钟。

从大眼陈脸上，我看到了三个大字——守财奴！而且还是一个极度抠搜、吝啬的守财奴。

但我对于大眼陈的这个极度抠搜吝啬，并没有感到厌恶，反倒是喜欢。

因为从人性和心理学角度上来说，守财奴的本质是极度看重自己的东西，这类人通常只求个稳定发财，一般不会轻易干冒风险黑吃黑的事儿，并且他越境的路子，应该也相比比较安全。

而我们恰恰相反，越喜欢冒险就越大方。

吃完泡面，我们又买了瓶白酒，小嘬两口暖暖身子。

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但这边晚上的气温还是有些冷。

等点儿期间，我给大眼陈递了支烟，以闲聊的口吻，问了他一些过境的事儿，比如安全事项，需不需要注意些什么，跨越边境线需要走多久，以及他这个‘趟子手’行业里的事儿。

大眼陈虽然吝啬是吝啬，但聊起天还算很坦诚，几乎是知无不答。

他就是本村村民，对当地这片环境很熟悉，翻越村后面的一座山，走一条林间野道，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就能越过边境线，快一点只需要四五个小时。

这也是最快过境的路线，村里有不少跟他一样的‘趟子手’，也有很多偷猎的‘跑崴子’都从这儿过。

需要注意的事项也不多，山林里的野猪、黑熊、毒蛇这些可以忽略不计，这个季节刚好也没蚊虫。

至于边防，并不是二十四小时不停，而是定点加分段式巡逻，他十分清楚边防巡逻规律，能趁着换岗和巡逻路线空隙，掐点掐段避开，唯一的危险就是巡逻队有军犬，对于气味和动静特别敏感，但问题也不是很大。

至少他当了十几年的‘趟子手’，目前已经保持了一年半没有失手的记录。

失手就是被军犬给发现了，但问题也不大，一旦被军犬发现，那就掉头往回跑，往密林子里钻，因为边防小队人手有限，还要守住边境点位，为了防止点位失守，所以找不到踪迹就会收队，不会穷追不舍。

说到这儿，大眼陈还特意跟我们强调，要是失手，属于不可抗拒因素，因为他们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能保我们安全退回来，但是费用不退，想要重新再过一趟，需要重新掏钱。

还有一点，他们有一个行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开枪！

因为一旦开枪性质就变了，从普通的偷越国境变成了携带枪械的重案，到时候边防会在这片区域重点布控，就等同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我们听后纷纷点了点头，身上带着枪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跟边防交火，硬冲关卡。

一直等到十二点整，几人背上背包，正式动身出发。

这个点儿村子里灯火早已经全部熄灭，就连狗都不叫了，头顶的薄云里露出一轮毛月亮，洒下的微光只能勉强看到近景的模糊轮廓，山里来的凉风直往衣领里灌，也给心头陡添了几分凉意。

大眼陈关上商店的门，紧了紧衣领，带路走在最前面，拿着手电筒也没开，紧靠着微弱的月光，和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地形，带我们先是从田埂绕过村子，再直往村后的一片山林里扎。

大眼陈全程也没说话，偶尔打着手势，让我们跟紧点，夜黑风高，视线不佳，千万不能掉队。

临近山林，大眼陈刻意放缓了脚步，回头确定我们的人数，又特别嘱咐我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能开枪，否则一切后果，他概不负责。

得到我们的确定，才带着我们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林子里的黑跟外面完全是两码事，外面好歹还有毛月亮照着，进了林子后，月光就被茂密的树冠彻底遮得严严实实，并且灌木茂密，脚下又是厚厚的腐叶层和枯树枝，路况要比我想象中复杂的多。

大眼陈也是进了林子后，才打开手电筒，经验丰富且相当老练的跟我们说，这里距离边防巡查区域还远，可以适当加快点速度，但手电筒需要蒙上布，只能照脚下，不能把光抬起来。

等到了边防巡查区，他再提醒我们。

往前走的林子越来越密，脚下的坡度感觉时上时下，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大眼陈看着周遭环境，步子开始明显放慢。

“看见前面的那道梁子了吗？过了那道梁子，后面就是边防巡查的区域了！”

大眼陈刻意把手电筒朝下，用手指了指正前方的一道黑乎乎的轮廓。

我抬头看过去，那道山梁子不算高，山梁后头时不时掠过一道短促的白光，一闪便消失，那是巡逻队在路面扫查的手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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