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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擦个身子怎么了,换个衣服又怎么了。
&esp;&esp;和吃饭睡觉一样,这都是人之常情,不想才是真的不对劲吧。
&esp;&esp;简一寻在心里给自己做好心理暗示,这才推门出去,正好撞上许书澈的目光。
&esp;&esp;许书澈那件睡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半片锁骨。
&esp;&esp;他趴在床边的栏杆上,歪着头看过来,露出一个温柔好看的笑。
&esp;&esp;简一寻觉得自己这个澡算是白洗了。
&esp;&esp;他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不睡呀?”
&esp;&esp;“不想一个人睡。”
&esp;&esp;许书澈眨了眨眼,眸中罕见地露出几分恳求:“一起吗?”
&esp;&esp;有人喝醉了酒耍酒疯,闹得所有人都不安宁。有的人喝醉了安安静静的,除了逻辑和理智不在线外,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与平时都没什么不同。
&esp;&esp;可简一寻现在倒宁可许书澈是前一种耍酒疯的类型,也好过现在这样可怜巴巴地想和他一起睡。
&esp;&esp;那是不道德的,是不被允许的,是要被自己唾弃的,是趁人之危
&esp;&esp;“好不好嘛,”许书澈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委屈,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孩,“求你了。”
&esp;&esp;简一寻听见自己脑袋里“啪”地响了一声,好像那名为“道德”的弦绷不住断了。
&esp;&esp;去他妈的道德,他想。
&esp;&esp;“好,师兄,”简一寻抬头看向他,“今晚我们一起。”
&esp;&esp;
&esp;&esp;这一晚上许书澈睡得不错,但简一寻觉得自己好像在遭受折磨。
&esp;&esp;之前两个人也睡过一张床,但许书澈那会儿没醉,可能在睡梦中也比较克制,基本都是两个人各睡各的。
&esp;&esp;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许书澈喝醉了,连带着睡梦里也不清醒,简一寻刚要睡着,就感觉有人黏黏糊糊地凑到了自己身边。
&esp;&esp;他一睁眼,就看见许书澈正无意识地往自己身上贴,似乎又被床板硌到了,眉心微蹙,鼻尖轻轻蹭到了他的胳膊。
&esp;&esp;简一寻若有所思,看向了自己对面那张床。
&esp;&esp;他刚刚帮人擦身子时头脑太昏沉了,一时没有意识到他居然那么自然而然地将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esp;&esp;平时他皮糙肉厚的,对睡的床软度也没有什么要求,简单铺个褥子铺张床单就算了。但许书澈的床上被人垫了两层褥子,床垫也厚厚软软的,比他这张床好睡多了。
&esp;&esp;上次许书澈也是在他的床上睡得身上被硌青了。
&esp;&esp;简一寻轻轻叹了口气,伸长手,将被子往许书澈身上拽了拽。
&esp;&esp;虽然春天已经过了大半,但晚上宿舍里还是多了几分凉意。以许书澈的体质,如果今晚被子不盖好,明早估计又要生病。
&esp;&esp;许书澈好像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手臂横过他的腰,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号的娃娃紧紧抱住。
&esp;&esp;简一寻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留神把人给弄醒了。
&esp;&esp;许书澈的呼吸声很轻,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脖颈上,挠得他心里有点痒。
&esp;&esp;他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刚上高中的时候,某个暑假他曾和邢柏宋嘉棠出去露营过。三个小孩也不能去多远的地方,只找了一处山搭了帐篷。邢柏还带了望远镜来,说是山上比城市里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esp;&esp;简一寻当时根本不知道宋嘉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只当大家都是兄弟,根本没往别处想。
&esp;&esp;但是刚搭完帐篷,宋嘉棠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找他,说他难受。
&esp;&esp;山里风大,临出发前邢柏说了好多次要多穿衣服,不然容易感冒,但宋嘉棠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穿了件他很喜欢的衣服,却忽略了衣服的保暖功能,冻得小脸发青。
&esp;&esp;简一寻正和邢柏看他那架据说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望远镜,头也没抬,脱口而出:“让你多穿衣服你不穿,这会儿冻着了怨谁啊?”
&esp;&esp;邢柏闻言戳了下他的胳膊:“你好好说话,看人家小宋冻得嘴唇都发紫了。”
&esp;&esp;“临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他了吗?”
&esp;&esp;简一寻的注意力全在望远镜上,他小心地举起望远镜,慢慢调试着上面的螺旋,将焦距对到了自己舒适的范围,完全忽略了身边那道略显哀怨的目光。
&esp;&esp;宋嘉棠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寻哥,我有点难受。”
&esp;&esp;“你难受怎么办?”简一寻放下望远镜,终于舍得转过头看他,“回帐篷里躺着?”
&esp;&esp;“我”
&esp;&esp;宋嘉棠嘴角一瘪,眼眶就红了:“我想和你们待在一起。”
&esp;&esp;三个人家离得近,是一起从小长大的竹马。在很小的时候,家里的大人就告诉简一寻,隔壁家的宋嘉棠身体弱,胆子小,他比宋嘉棠年龄大,应该照顾他。
&esp;&esp;简一寻确实也担负起了做哥哥的责任,好好地将宋嘉棠照顾着长大,但越长大,他越对宋嘉棠不耐烦。
&esp;&esp;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能这么麻烦,吃饭的时候热了不行,冷了不行,咸了不行,辣了也不行。平日普普通通的降温,落在宋嘉棠身上就好像灾难,好像不轰轰烈烈地病一场就和缺了什么一样。
&esp;&esp;简一寻耐着性子照顾宋嘉棠,但也觉得自己的耐性到了极限。
&esp;&esp;他和宋嘉棠无亲无故,凭什么当保姆跟在别人身后跑来跑去啊?
&esp;&esp;小时候照顾是情分,大家都高中生了,还要再被照顾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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