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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婉的后背都被鲜血染透,脑袋上那一大片血渍更是犹如怒放的彼岸花,红得让人心中怵。她的脸上还留着不敢置信的神色,那圆睁的双目似乎还在倾诉着满心的惊愕。直至生命的最后瞬间,她都难以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一直被自己看轻的亲妹手中。
“我默默忍受了十年啊。”李宝儿轻声呢喃着,嗓音里有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那是长久压抑情感的宣泄。“你欺压了我十年时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想害我性命。哼……”李宝儿的脸上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那笑容里混着怨恨与释然,她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对死去的李燕婉倾诉,又像是在为自己过去的十年作个了结。
此时的她,往昔的懦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饱经沧桑后的刚强。
她眼神一转,看向林风逸,目光中透着寒意,冷冷地讲道:“你的眼光倒是厉害,竟然能识破我是在假装痴傻,所以才肯娶我。”
心思被洞悉,林风逸却依然泰然自若,他的眼神平和而幽邃,平静地答复:“我只渴望安宁的生活,而你是唯一能给予我这种生活的人。你装作痴傻,必然有所图谋,心思的深沉程度和李天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待在你身边,我就能在你的庇佑下,平安无事。”
李宝儿忽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在静谧的环境里显得特别刺耳。
她猛地揪着自己的头,马上又变回那副痴傻的模样,嘴角淌着涎水,眼神呆滞又空茫,宛如一个全然丧失智商的人。“我原本有个妹妹,她是那么的聪明机灵又讨人喜欢,就像一颗耀眼的明珠,很得爷爷的喜爱。爷爷屡次表示,要把家族的生意交给他。这让一直垂涎家族生意的大姐和二姐心生妒意。”李宝儿缓缓讲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最深处费力地拽出。“十年前,大姐和二姐勾结,她们的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狠毒。她们趁妹妹不备,将她推下悬崖,使她粉身碎骨。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孩子,我只想保全自己,无意争夺家族产业,可大姐和二姐却不肯放过我。于是,我只能装傻,用这种方式来伪装自己,让她们觉得我对她们毫无威胁,这样才得以幸存。这些年,虽说受尽凌辱,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讲完,李宝儿背起李燕婉的尸体,那尸体的分量仿佛不只是一个人的重量,更是她多年来承载的仇恨与苦难的重量。她向着院子后面的废井走去,脚步沉稳而迟缓。不多时,“噗通”一声重物入水的声音从十五米深的井底传上来,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好似为一个生命的终结奏响的哀乐。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林风逸脸色煞白,他的嘴唇微微抖动着,满心惶恐地问道。
他害怕极了,担忧李宝儿会对自己不利。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恐的亮光,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野兔。
“夫君,夫君,嘿嘿嘿……哈哈,我夫君最帅气……”李宝儿嘴角挂着口水,笑得像个纯粹的傻子。
林风逸却只觉得脊梁冷,心里阵阵慌乱。难道自己才刚脱离险境,又踏入了另一个陷阱?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危险情形,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哆嗦起来。
郑氏父子、赵家母女、沈家姐弟,表情严肃地聚在墓地碑前。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庄重和担忧,仿佛一场汹涌的灾难即将降临。一看到苏清月出现,众人赶忙迎上前去。
只见苏清月穿着一身灰色破旧的长袍,那长袍尽管破旧,却丝毫遮掩不了她身上散的威严之感。她脚穿短靴黑得亮,每走一步,靴子都出扎实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腰间挂着虎纹长刀,那刀鞘上的虎纹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会扑跃而出。她面容平静似湖,没有一丝涟漪,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她的气质凡出尘,一种威震八方的气场弥漫开来,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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