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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
“嗯?”应容许笑吟吟看过来。
一点红深吸一口气:“他一定会喜欢的。”
原本听应容许要出来给薛笑人买年礼时,一点红还想劝一下,他不希望应容许因为自己的出身而为难,违背本心的送薛笑人礼物。
但现在,一点红彻底认清了对方从来不会为难自己。
这“年礼”送出去,应容许别提多开心了。
辞旧迎新
相比手机一线牵和推行禁止燃放烟花规定多年的现代,这里的年味儿浓郁到超乎应容许的想象。
给阎老板送完最后一份快递,应容许掏了掏快被烟花爆竹震聋的耳朵吐槽:“大白天的就烟花不断,晚上多激烈我都不敢想。”
一点红从记忆角落搜寻片刻,助他的想象力一臂之力:“最激烈的时候,城外的庙宇里都能听到响声。”
应容许满脸凝重:“……真的不会引发火灾么?”
不管会不会,安全隐患似乎都不能阻挡百姓对去岁迎新的热情,就是苦了大年夜还要加班的底层公职人员——官兵巡逻的时间都更紧凑了。
入夜之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头顶连片的烟花绽放,宛如仙境的不夜天。应容许连踢带踹地把溜进厨房偷吃的偷酒的司空摘星和追命赶出去,愤怒地拿锅铲一指。
“冷血——别在那儿看棋了,把你师兄看好!”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司空摘星你再来偷半成品,今晚就再加一道红烧猴脑!”
去花家陪着吃了一顿团圆饭回来了的陆小凤这会儿正抓耳挠腮地想怎么破局,听见这声威胁,前者眼睛顿时亮了,丢下棋局窜出去:“有什么好吃的?”
司空摘星抓着眼疾手快抢出来的鸡腿,被陆小凤追得满院子乱窜:“这是我偷来的,你要想吃自己进厨房啊!”
“我才不进呢,”陆小凤一爪抓空,矮身去绊他,嘿嘿笑道:“进厨房要挨打的,我可不想米饭里被放了一罐子糖,再说进厨房偷哪有抢你的好?”
司空摘星破口大骂:“陆小鸡你不要脸!”
花满楼稳住差点被带翻的棋盘,无奈笑道:“这下好了,对手也跑了……林姑娘,要来手谈一局么?”
因为厨房事业被大包大揽,无事可做的林诗音抿唇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残局胜负已分,还不等收拾完棋子,院落里又炸起一声咆哮:“冷血,把这个偷酒贼一起带走!他和追命再进来一个,我答应给你的剑法孤本就不作数了!”
冷血叹了口气,起身把灰溜溜的陆小凤也领了出来,跟他吊儿郎当的三师兄一起严加看管。
这可比神侯府热闹多了……各种意义上的。
应容许骂骂咧咧:“一个两个的猴急猴急,就缺那么一口吃的一口酒?!”
一点红守在油浪滚滚的锅边严阵以待,时间一到,分毫不差地离火捞炸鱼,闻言喉中滚出疑似笑音:“等不如偷。”
“我看他们就是皮痒。”应容许顺着小窗看看外面一言不合就闹成一团的几人,用干净的布擦了擦手,快速捻起一块冒着热气的卤肉塞过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咸香在口中炸开,一点红看着紧张兮兮生怕被发现开小灶的青年,眸中泛起笑意:“很……”
还在比赛翻跟头的司空摘星嗷的一嗓子:“一点红你嘴里鼓着的是什么?我看见了,应容许你偏心!”
翻跟头也阻挡不了他良好的动态视力。
应容许耳尖一热,阴森森地道:“闭嘴翻你的,再叭叭今晚你和二黄一桌。”
——二黄是隔壁的隔壁养的看门狗,见人就咬,贼凶。
等到比赛的两位已经突破了三千大关,应容许过去一人一脚踹在屁股上:“别翻了,过去端菜。”
陆小凤一个趔趄,脸绿了:“完了。”
司空摘星:“哈哈哈我赢了,我比你多三个!今晚上你洗碗!”
做饭的人不洗碗是应容许的规矩,这么多人的残局可不好收拾,陆小凤目光幽怨地看向率先踹了他一脚的应容许:“……”
应容许干咳了一声:“加油哈……小红!锅别收拾了,回头让陆小凤刷!”
陆小凤更幽怨了:“你良心不痛么?”
应容许不仅良心不痛,还美滋滋的。
没有人能拒绝坑陆小凤一把。
为了迁就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吃饭的时间本就晚,可以算得上夜宵了,即便如此,等吃得差不多,外面的鞭炮声和锣鼓配乐还是没停,应容许心顿时痒了起来。
庙会、放灯、舞龙舞狮……这些应容许还都没正儿八经看过呢,难得没有琐事缠身,他干了两杯酒,揉了揉发烫的脸,问一点红:“我们出去逛一逛?”
他喝得有些发飘,音量没控制好,敲着筷子高歌的陆小凤闻言眼睛转了转,估算了一下时间:“行啊,走,咱们去哪玩?”
应容许:“谁跟你‘咱们’?你们玩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追命大笑:“陆小凤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大过年的非要去打扰人家小两口!走,我昨天刚扫到个挺有意思的摊位……”
司空摘星申请加入:“我也去!”
花满楼抿唇一笑,转首邀请道:“冷捕头,林姑娘,那我们三人也去未收的庙会逛一逛吧。”
三言两语就分好了组,一众人抛下狼藉的院子,各自分开出去感受节日氛围。
走之前,陆小凤还对着应容许表情暧昧地挤眉弄眼,在一点红背过身时做口型:“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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