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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被这一通话给噎住,不好意思说自己本意就是想来帮梁树拿行李。梁树还在那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来”,还真以为有什么一个人不太方便完成的事情。
到了学校,一看这阵势,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跑这一趟是为什么。
贺山跟着两人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进了电梯,看着梁树推着崭新的推车,一个推车就能装下所有行李。
到了五楼,梁树推着推车走出去,不忘回头看贺山有没有跟上。王许林走最后,一路上口中念叨个不停。
梁树跟着挺有梗地插两句,两个人说得有来有回。
贺山没心思听两人在说什么,跟在后面看着梁树圆领口露出来的一截后脖颈,和衣服下流畅的背部线条,感觉嗓子发痒。
王许林趁机用胳膊肘捅了捅梁树:“你租客挺帅啊。”
“我承认他有几分姿色,但跟我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梁树推着推车作势要朝王许林那边撞,吓得人差点跳起来,半道又把推车给扭了回去,得逞地笑。
王许林没管他这把戏,也没生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明天新生报到,你去做志愿者么?”
梁树腾出一只手来表示拒绝,又回头看了眼贺山:“我去那做什么啊,累死了,还这么晒。”
王许林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他一下:“有学分,真不去?”
“去去去。怎么报名?”梁树差点跳起来。
王许林又敲他一下:“我们四个人都报上去了,有分同享。”
梁树拐了个弯后第一间就是自己的宿舍,门口贴了两张篮球的贴纸,人进去了,转头发现贺山还站门口。
“进来啊。”梁树对他招招手。
牵手
“你们门口这贴纸还真挺别致,”贺山笑了下,不急不缓地跟进来,“要关门么?”
“不用,敞着吧,通会儿风。”梁树接茬。
梁树利利索索地铺好了床,摆好了生活用品,贺山站一旁完全插不上手。王许林也在床上捣鼓,时不时跟贺山搭两句话。
十多分钟梁树就搞定了所有,拽了把刚擦干净的凳子放贺山屁股底下,让他坐着休息会。自己站阳台上,把衣架拿出来挂两根在外面。
“你带哥去转转呗,人专门来这一趟。”王许林躺在刚铺好的床上,吆喝着赶两人出去。
梁树挑了挑眉看贺山:“去转转么?现在太阳还挺晒的,不过有观光车。转完我们可以去食堂吃饭。”
贺山屁股还没坐热,一把就站了起来,搂着梁树肩膀给了个动势:“走。”
梁树找了个东弯西拐,自己也没搞明白观光车上下车点在哪。贺山只是跟着走,走得悠哉游哉。路上拦住一辆,问了司机,司机摆手说别找了,远着呢。
车上还有座,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让他们两人赶紧上车。
两人贴着坐,刚好把车上最后两个座位占了。
梁树让贺山坐外边,美其名曰是可以多看看景。贺山动了下腿调整坐姿,两人的大腿紧贴在一起,让他没心思朝车外看。
司机开一截儿就说两句,乘客乐呵呵地搭腔。
梁树看着这景觉得没意思,也实在不明白哪些地方有什么典故,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绕了学校半圈。
到了目的地把人卸货似的卸下来,一甩屁股开走了。
梁树半推半搡地挤着贺山进了食堂,贴心地给人拉着透明门帘让人进去,多看一眼还真有点主人家的派头。
贺山又好笑又紧张地跟着进去,放慢了步子等梁树追上自己,又顿了半步走梁树后边。
“你想吃什么?”梁树也顿了半步,跟贺山齐平走。
贺山想了下:“都行。”
梁树搂贺山的肩膀:“走,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香锅。”
这一趟下来,贺山没觉着自己帮上了一丁点忙,倒真像个来闲逛的,还得梁树各种地方看好了,亲自带着走。
学校随便转悠了一圈,已经四点过了。
梁树领着贺山进了一栋教学楼吹着空调坐会儿,自个在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两瓶冰水,贴贺山脸上递过去。
“诶——”贺山被冰得差点没上手打他一下。
楼里两三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谈论着贺山听不懂的词。
手里拿着记录板,没拐弯朝前走,站电梯门口等了会,电梯门打开又合上,几人消失在这层楼。
从进了贺山视线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几个人,觉着挺新鲜,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梁树:“他们开学是不是比你们早啊?”
“谁啊?”梁树拧好瓶盖,四下看了两眼。楼里没什么人,看着挺清净。
“就刚走过去那几个,看着像学生的人。”贺山看着梁树的脸,眯了下眼睛,没来由想象了一下梁树套着白大褂的样子。干净,通透,看数据的时候说不准还得带个眼睛,显得特有文化。
“哦,他们啊,是学长学姐吧,暑假待学校里做实验没回去。”梁树一边应答一边打了个呵欠,揉了下自己的头发。
“你们做什么实验啊?”贺山接茬继续问。
梁树想了下:“每个人做的实验都不一样。”
贺山点点头:“那你做什么实验?”
梁树没忍住乐,手自然地搭在贺山腿上来回摸了两把,摸得贺山一身鸡皮疙瘩:“我那个课题,叫什么多功能二维纳米材料的可控合成在肿瘤诊疗中的应用。”
这一长串名字每次从口中说出来,梁树都忍不住发笑。名字听着特专业特装,连带着自己这个人看着都靠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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