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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李然与祭乐皆是一怔。
祭乐不禁是上前一步,并是颇为关切的问道:
“爹,您的意思是……”
祭先看了眼祭乐,却又是叹息回道:
“你们所见的那些各城邑下的庶民,大部分都乃是伯石大夫与子皙大夫一党的,此二人原本一直就反对子产大夫新政,此次我祭氏挑头推行子钱,此举又明显为了与子产大夫的新政相配套的。既如此,那岂非是挑明了要与他二人作对?”
“此事表面上虽是乡民不知国政,不信任官府。然则,在这其中肯定也不乏是有他二人从中作梗的缘故啊。”
“所以,若是仅靠你一人之力,只怕是难以解决此事的。”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两句话便说到了重点上。
子钱的推行之所以如此艰难,其实,也正如子产推行新政一样,自然是不乏有守旧势力从中阻拦的因素在。
“岳父所言极是!”
听得祭先所言,李然也是一阵恍然。
子钱一事,子产虽已于朝堂之上明确提出了,且丰段,驷黑等人也未曾对此有过强烈的反对。
但是,关键之处在于,这件事终归是要由祭氏来具体落实的。
说白了,他们这些人此时虽不敢与子产正面为敌,但是难道还不能私底下对付你祭氏么?
所以,只要他们暗中是有所防备,那么,子钱一事就不可能是大张旗鼓的给推广开来。
想到这里,谅是李然也不由得佩服起祭先来。仅凭着简单的信息,便能推断出如此多的暗处的猫腻,其经验之老道可见一斑。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祭先已经看到了这一层,那又该如何解决呢?
“老夫已经细想过了,此事断不能让子产大夫替我们出头,所以还得靠咱们自己解决才行啊。”
是的,子钱一事本就是遵循的商贾之道。其背后所遵循的逻辑也大都是商业逻辑。子产作为官家的代表,若是让其过早的强行干预,最后也只会是适得其反。
虽说祭先是身处的春秋时代的一名郑国商人,但是凭借着从商多年的经验,居然对于这些于后世广为流传的经典政治经济理论,也是有一番体悟的。
只见祭先是顿了顿,随后又接着言道:
“这样,明日你便备上厚礼,去这两家走一走。”
“一来,缓解当下的紧张局势。”
“二来,也算是为子钱的铺一铺路。”
“切记,在这郑邑城中,没有绝对的站在哪一边的!我们乃是商贾之流,即是商贾,自然该是‘在商言商’的才好!”
最后四个字,祭先咬得极重。
祭乐不太明白,闻声当即又皱眉道:
“爹,倘若如此做,我们岂非……”
她原本是想说,倘若祭氏向丰段与驷黑示好了,那岂不是对子产的背叛?
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李然与子产的关系,要李然背叛子产,李然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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