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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行政总长被牵扯到伤口,不禁呼痛,身后的医疗人员立即上前包扎。
男子抬眼看着虞冬,像是要把虞冬生吞了一般,语气却又依然柔和。
“在预演结果没有到来之前,你没有寻死的权利。”
虞冬听后,原本心中存在的一丝希冀终于破灭了,他瘫软在地,紧紧握着一块巨大的玻璃碎片,想刺入自己的体内。
他身边的人眼疾手快,飞快的将碎片夺走,随即丢在地上。
虞冬被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底黯淡无光。
“雷尔夫,你不得好死。”他咒骂着,男子却丝毫没有愤怒。
被唤作雷尔夫的男子跨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抬起他的脸,眼底虽然看着他,却与身后的医疗人员对话。
“有把握将他的芯片调换吗?”
“这可是纯度最高的母子芯片,你要保证它安全无恙的拿出来。”
虞冬听闻此言,不禁笑出声。
雷尔夫踹了他一脚:“你笑什么?”
虞冬不屑一顾。
“最完整的母子芯片?”
“不,最完整的已经不在我身上,你来晚了一步。”
“我们伟大的器械师在将生命奉献完之前,就已经提炼出了纯度百分百的母子芯片,比我这半成品,不知道优秀多少倍。”
“雷尔夫总长,您失策了。”
地道通向的外界是一片荒漠,他们身处在长长的隧道中,头也不敢回,奔跑了一路。
终于能感受到凉风吹来,淮澈才靠着墙壁停下喘口气。
身后的同僚纷纷停下,一个个上接不接下气。
淮澈扫了一眼,问道:“现在还有多少人?”
站在他面前的不应该是只有这些人,最起码那位最初并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的驾驶员并不在他视野范围之内。
不知是谁打破沉默。
“后方隧道崩塌,有些人腿脚慢些,就落在了后面现在还有多少人,我们也不知道。”
淮澈闭上眼睛,他吐出的那口气不只是劫后余生的放松,也有对同僚断联的叹息。
他忽然睁开眼睛,想到什么似的,手脚冰凉,声音蓦然变得沙哑。
“检察官阁下呢?”
他刚刚明明带着楚庭一起出来,但为了不增加他的负担,楚庭在慌乱之中竟然松开了他的手,到现在不知所踪。
他发疯了一般跑到那人面前,拽起那人衣领:“你们没有看见吗?他人呢?他去哪了?”
那人支支吾吾道:“刚刚逃出来太匆忙,并没有看清检察官阁下,兴许,兴许他--”
那人指了指后方漆黑的隧洞,他那没说出口的话意思非常明显--一个失踪断联的人,一定被拦在了隧道里面。
淮澈的血液像是倒流一般,手脚冰凉。
他的面前是两块两米高的巨石,淮澈敲打着石头表面,没两下手部皮肤血肉模糊,他的声音也像是被堵在这一边,无法传递。
有几个人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阻拦,淮澈被结结实实的捆住,他无力的看着那任凭敲打也丝毫不动的巨石,许久未泛红的眼眶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下清泪。
他们被缴械了枪支,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就算鱼斯南死了,虞冬有意放他们离开,但是还有虞冬口中的“他们”,“他们”是谁,淮澈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样大的隧道,就这么被炸成两半,没有带来精锐的武器兵力是做不到的,楚庭在之前还被抽取了一管子血液,人还活着都不错了,被关在这漆黑的隧道里,就算没被“他们”发现,也会缺氧而亡。
“副官阁下。”他身旁一位纪行成员犹豫开口道,“我们手无寸铁,是没有办法救他们出去的。”
他们见的检察官阁下和副官阁下都是不茍言笑,这样的大喜大悲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淮澈哭的喘不过气发疯般的爬向巨石的情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这位纪行成员在楚庭手下多年,本以为这个新的副官不过是楚庭一时兴起招来的备选,平日里对他的领导并不上心,现在看见这情形竟然也有些动容。
进入这个世界后,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一环接着一环没有时间让他们喘息。可扪心自问,进入黑系领域后会后悔吗?
他在想起整个探索队在出发前,曾许下的誓言--与探索队共存亡。
他调整好心情,对淮澈伸出一只手:“副官阁下,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能走。”
淮澈哽咽了下:“你要我抛弃掉那边的所有人?”
淮澈气道:“他们是我们的同僚!有些人也是跟你共事不下三年的人!现在他们只是被困在里面,还没有--”
“有没有死重要吗?”纪行成员冷静道,“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回去,就算回去了,也没有能力把他们带回来,你趁着时间不如想想用什么方法把他们带出来,如果我没看错,这隧道被炸是人为的吧。”
他说的话,淮澈未必没有想到,如果楚庭他们再度被虞冬口中的“他们”活捉,那场景应该不会低于鱼斯南的培养皿一般难受。
淮澈忽然冷静下来,这个隧道是虞冬开放的逃生通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受到“他们”的关注,他现在应该趁这些生命体在内斗的时候,将这局破除。
他看着自己两手空空,第一次感到自己赤手空拳的无力。
血液粘稠的从皮肤渗透出来,这么多日在沙漠里爬行游走,原本细腻娇嫩的手早就变得粗糙,在一片血迹中看不到往日的红润。
他低着头,问道:“还有谁带着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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