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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情绪还算稳定,但他的娘子一直在哭。
这妇人看上去要比孙掌柜小上十几岁,面容姣好,和已经发福了的孙掌柜站在一起,有些不搭。
苏逸尘直接问道:
“孙掌柜,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那掌柜说道:
“像我们这种做生意的人,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有些是同行,有些是食客,但也都是些利益上的小摩擦,谁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进行报复。”
苏逸尘看向他,想要分辨出他有没有隐瞒。
这时那掌柜娘子在一旁说道:
“一定是他,是那个狼崽子,他前段日子就三番五次来店中找事,见我们没应,这才报复到满儿身上。”
苏逸尘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孙掌柜好像很紧张,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便问道:
“孙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夫人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时候厉谦也从内间走了出来,便一起看向孙掌柜。
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孙掌柜头上已有了细密的汗,可他就是不发一言,偏这时孙满在里面痛苦地呻吟了几声,这才刺激他下定决心般说道:
“二位大人,实不相瞒,确如我夫人所说,有一个人嫌疑最大。”
他擦了把头上的汗,继续说道:
“他叫阿来,原本是我店里的伙计,十年前有一伙泼皮在我店中吃醉了酒,走时不但不付银子还砸坏了不少东西,我气不过,便带着伙计们与他们发生了冲突,结果…结果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失手打死了一个…”
“闹出了人命,还是在我店中,我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当时店中的伙计大部分都已成年,只有阿来刚刚十二岁,我便哄着他去认了罪,并跟他说他年龄小,不会有死刑,更不会判的太重,我在外面使些银子,也就一二年便能出来,于是他便答应了,谁知这一判竟是整整七年,他觉得是我欺骗了他,所以他出狱后的这几年便一直来闹。”
厉谦一听忙问:
“你可知他住在哪里?”
孙掌柜说道:
“知道,就在朱雀坊胡同里住,第三个院子便是他租住的地方。”
厉谦听后转身便带人走了,甚至都没和苏逸尘打声招呼。
苏逸尘倒不急,刑部的人却急了。
从外面进来一人问:
“苏大人,大理寺已经去抓人了,咱们去不去?”
苏逸尘淡淡一笑说:
“不去,这也不需要你们了,你们都先回衙门吧!”
“是!”
待刑部的人都走干净了,苏逸尘才又重新看向孙掌柜。
他轻轻转动手中茶杯,慢条斯理的问:
“孙掌柜,你应该还瞒了不少事情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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