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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7南国的天气跟北边是两码事,这儿的冬天是湿冷湿冷的。
天刚蒙蒙亮,萧景明蜷在灶膛前烤火,昨儿吞的玄阴食脑丸还在胃里翻腾。
粥锅咕嘟冒泡的工夫,他摸出《扶柳劲》翻看起来:“阴跷脉过三寸,气走足少阴......,按照书里的说法,我这算是练出气感了。”
他按着经脉图比划,丹田突然窜起股热流,惊得梁上老鼠"吱溜"钻回墙洞。
廊下传来细碎脚步声。
萧景明忙把功法塞进怀里,抄起铁勺装模作样搅动粥锅。
“小阉狗!”春桃叉着腰堵在门口,绢帕捂着鼻子,“你在鼓捣啥呢?”
“姐姐容禀。”萧景明缩着脖子赔笑,“小的正在熬早食......”
“倒是个勤快人。”春桃丹凤眼斜睨,“算你识相。”
“嘿嘿,小的初来乍到...”萧景明挠着后脑勺,憨气直冒,“就剩手脚麻利这点长处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态度端正,春桃的语气也缓和了些,“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冷宫不比其它,在这里想活的久,光勤快可不够。”
春桃翘着兰花指戳他脑门,“嘴上得栓把锁,眼睛得装瞎子,耳朵得装聋子。”
“姐姐说得在理。”萧景明抹了把灶灰,憨气直往外冒。但他心里却腹诽:恩,小丫头片子的意思是,在冷宫想活得久要装残疾人。
“差点误了正事!”春桃突然拍大腿,“娘娘让你管小厨房,得带你去内宫监吴公公那磕个头,尚膳监那头也得露个脸。”
萧景明抄起铁勺搅粥,溅起的米汤烫得直甩手:“这就跟姐姐走!”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淑妃宫门,顺着西六宫夹道往前走。
一路上,春桃跟个碎嘴子鹦鹉似的嘚啵个不停,其实萧景明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态。
这丫头片子看着顶天了十七八,搁后世不过是个高三的学生。叫她成天伺候个动辄剁人喂狗的疯主子,逮着新人可不得找补点威风?
就是忒聒噪了......
萧景明正琢磨着,前头春桃突然定成根木头桩子。
这什么情况?
萧景明围着她转了一圈,春桃整个人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眼珠子都不带转的,要不是鼻翼还微微翕动,那就是活脱脱一尊蜡像。
“小崽子别研究了!”
破锣嗓子惊得萧景明一蹦三尺高。
韩公公鬼似的从阴影里冒出来,一身灰袍子被北风吹得猎猎响:“小崽子胆肥了,敢往淑妃屋里钻?”
“韩韩...韩老公!”萧景明后脖颈直冒凉气,眼珠子往春桃那边斜。
这丫头片子还僵着呢,睫毛上落的雪渣子都没化。
韩公公枯爪子掐得萧景明肩胛骨"咔咔"响:“昨儿夜里钻淑妃寝殿作甚?”
萧景明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大惊,这老阉货难不成一直在监视自己?
“韩老公明鉴!”心里虽然慌张,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道,“就是送个粥,娘娘喝得高兴赏了块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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