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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卫宁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昨夜的第一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但时隔不久便又骤然爆了第二场战斗。
说实话,其实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环境里好好睡觉的,任小粟能睡着,那是因为任小粟不正常!
清晨时,钱卫宁与梅戈他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走出帐篷,他们将防水帆布缝制的帐篷卷起来,挂在了各自马匹的屁股上。
任小粟神清气爽的与他们打招呼:“早啊,怎么一个个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钱卫宁犹豫了半天忽然问道:“大人,昨晚到底生了什么,我们是否安全?”
“安全,当然安全,”任小粟笑着说道:“至于生了什么,等会儿你们就能看到了。”
他这么一说,小梅小钱小姝小安小程便全都起了好奇心。
昨晚生之事困惑在所有人心中,要是没法知道真相,恐怕能急死他们。
早晨匆匆吃完饭后大家便立刻启程,等他们拐过一条曲折的山路,眼前那满地的血腥气息便镇住了所有人。
甚至连战马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破碎的弓弩散落满地,山石之上挥洒着血迹就像是有人提笔画了浓重的山水粉墨。
钱卫宁作战经验丰富,所以他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战场便得出结论:“死了最少8oo人!”
再细细打量过去,他还看到了十多具穿着巫师袍的尸体,那黑色巫师袍袖上,还绣着海东青的图案。
只是原本应该洁白的海东青,也已经被血液染成殷红。
一夜之间,都铎家族派往南方的前锋部队全死了,两批巫师也全死了。
饶是燃烧骑士团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心里毛,最关键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
“大人,”心腹姚波凑到钱卫宁身边小声道:“我看了一下,这里出了马蹄印和都铎骑士的脚印以外,只有一人脚印……”
姚波是队伍里出了名的追查、伏击好手,观察细致,分析能力挺强。
而这些都铎骑士穿的都是制式靴子,很好辨认,所以想要分辨这战场里的脚印并非什么难事。
“你的意思是,这八百多人之死,都是一人所为?”钱卫宁牙疼问道。
“没错,”姚波低声道:“而且我刚刚去周围观察了一圈,都铎骑士被杀溃之后,应该有数十人想要逃跑的,结果分头跑了几百米,还是被追上一一从背后砍死了。”
数十个人分头逃跑,还能被一个人逐个追上杀掉,那这追杀的人得是什么度?
这细节简直没法继续细想了啊!
而且,钱卫宁最难以置信的是,就在这杀戮生的时刻,自己还在隔壁几公里的地方学巫师语,甚至还被李成果这位课代表抽查了课堂笔记……
如此暴力与宁静的画面只有一山之隔,就像是生在两个世界一样。
而任小粟呢,钱卫宁看向这位新主人,对方说没事,那就真的没事,谈笑间就把都铎骑士团渗透部队给团灭了。
一时间,钱卫宁对任小粟是又敬又畏。
任小粟驱马向前:“走了,小钱带路。”
钱卫宁跟了上去低声问道:“主人,咱们要完全避开都铎家族吗?”
之前钱卫宁喊的是大人,如今却突然换了称呼,不得不说这场杀戮确实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也不要完全避开,”任小粟说道:“最好是能让都铎家族派点人过来追捕我们,这样你们的真视之眼才能有着落。”
钱卫宁叹息,这是真正的狠人啊。
小梅与任小粟并肩而行:“你为什么如此着急去根特城?而且那些赏金猎人为什么会突然听你的话?你从中土来,所以你们之间应该不认识才对。”
“大概是因为我与这赏金猎人所属的组织有些渊源吧,”任小粟随口解释道:“而我之所以想去根特城,其实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
还有,他想看看这次任务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任务的四条线索已经被他找到三条,任小粟期待着任务完成的那一天。
“身世?”梅戈好奇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吗?”
“不知道,”任小粟笑了笑:“我从一场黑暗的梦中醒来,过去的事情统统忘记了。行了,聊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我倒是很好奇你那位青梅竹马是个什么样子的?”
梅戈想了想回答道:“她……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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