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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奴还是头一回听说家里有这么号童仆,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被羞辱了,拍着门板道:“比就比,谁怕谁!你来背……八佾第三!”
七娘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流畅道:“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他们争执之间,已经有人认出李白,凑上前来看热闹,此时听到七娘背的滚瓜烂熟,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七娘得意地扬起下巴,向李白去讨要夸夸。
李白扶额:他怎么觉得越闹越大了呢……
怜奴眼见七娘风光,哪里肯让,当即也让七娘指了一篇,自己背起来。周围人越来越多,他背着背着打起了磕巴,然后就慌了。
七娘像老夫子一般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知道吗,像《论语》《孝经》这种启蒙书,我都是四岁时候背的,记得很牢,忘都忘不掉。七岁?”
“你不行,弱爆啦。”
这一句不行,彻底惹怒了怜奴。
他看七娘一直抱着剑,便挑衅道:“你说你是剑童,可敢与我比比剑技?”
旁边有乡人悄声道:“小女郎,别应。李家小郎君习剑一年,有他阿耶之风,你打不过的。”
有人也从旁劝说李白,而李白此刻只想捂脸——
真怕怜奴被打的太惨。
李家门前乱糟糟的。
这时候,怜奴接了仆从们递来的小木剑,趁七娘不备,便一剑刺过去。
七娘生气了,借着李白的青莲佩剑剑鞘一挑,把那木剑挑飞三尺高,而后以剑柄击中怜奴的肚子,借力将他向后推去。
怜奴一下子就摔进了匆匆赶来的王氏怀中。
七娘道:“你连剑童都打不赢,有个毛的阿耶之风。”
“文不成,武不就,快回你阿娘怀里哭去吧!”
种田还得靠七娘
王氏显然已经不记得七娘是谁了。她上下打量着小丫头,问李白:“二郎,这位是?”
李白含糊其辞:“熟人家的孩子。”
王氏猜不透,只好笑着:“稚童玩闹罢了,众位不必当真。二郎舟车劳顿,先回府休息吧。”
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她到底还是益州富户出身,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自然不愿被看了笑话,索性招呼李白进门。
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李白点了点七娘的鼻尖,将佩剑没收,这才跨进家门。
前头,王氏揽着儿子往正厅去,怜奴扯着她的衣袖抽抽噎噎的,时不时还用袖子抹一下脸,瞧着是真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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