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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他和眼前的叶深的眼睛里，闪烁着相同的光。

“何时，你说呢？”

“叶老师，我……”何时本能地站起来，还没从交错的时空中抽身，那些惊诧的目光使他瞬间清醒，“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听。”

叶深笑笑，继续阐述他的意见。

这一幕完整地落在殷于野的眼中，他完全能感受到何时的震颤，叶深眼中的光，已经太多年没出现过。

那是一切开始之前的眼神，自由而热烈，像太阳，也像火。

《寂灭》和《荒芜》一样，四处游历，参加无数影展，最终没有在影院上映，但它找到了比影院更好的归宿。

在798艺术区的一家大型美术馆里，它得到了一层单独的展厅，影片在暗厅中循环播放。原画和概念图则被装裱起来，得到传统艺术品一样的待遇，其中有还相当一部分，被私人和机构买家收藏。

在那些画作旁边，还被划出一片属于摄影的展区，那些都是殷于野的作品。他像第一次拍电影时那样，用照片记录这部动画电影的制作过程，也记下自己的最后一次。

在这之后，他们都选择了告别电影。

银幕上的画面流动着，那是个孩子们看不懂，成年人不想看的故事，晦涩，疼痛，无情地迫使他们面对内心的恐惧。

三个人坐在黑暗里，才发现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在家之外的地方看电影。

除了他们，美术馆里再没有观众，走在街上，很少有人能认出他们。

何时自嘲他半生浸泡在电影里，从未获得任何意义上的成功。殷于野笑得同样无奈，半路出家，浑浑噩噩，直到岁月蹉跎。比起他们的蹉跎，叶深更有感慨，他虚长他们十岁，却并没活得更明白，绕了十几年的圈子，侥幸才找到活着的意义。

动画里的人物走进永恒的虚无，音乐空旷而荒凉，画外的三个人却在笑。

用笑声，庆祝他们从长梦中清醒，跳出宿命的轮回。

从美术馆回去的路有好几条，每一条都绕不过戏剧学院门口的那条街。叶深没有放慢车速，也没有人想停下来感慨，虽然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回家。

两年的时间在繁忙和充实中流过，死神没有如期赴约，那个日子被一再推迟，叶深的药也在逐渐减少。他每天都起得很早去跑步，渐渐恢复往日的运动量，少了一片肺叶，似乎也没影响他的呼吸。

在某些更剧烈的运动里，他也找回昔日的节奏，不只是何时，殷于野也一样，太久没承受那种温存又有力的进入。

何时刚经历一场尖锐而猛烈的高潮，还没从云端落下，叶深又把殷于野的欲望接管。他趴在床上大声地呻吟，双眼迷离地半睁，像蒙着一层雾。

欲望的路漫长而曲折，叶深仿佛有意把它拉长，直到完全掌控他身体的节奏。

殷于野渐渐放下自己的手，把自己完全交付，他覆在何时身上，和他一起感受身后的律动。他隐约记得，自己在迷乱中不断叫着叶深的名字，而那个呼唤似乎还有回声，许久，他才意识到，那是何时的声音。

没人记得，最后他们定格在什么姿势，也许又是那种无法描述的混乱交缠，又或许不是。唯一的印象只有一个紧实的拥抱，把殷于野跟何时牢牢地捆绑起来，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透过那个坚硬的、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的胸膛，穿过两个身体，传到他们的心里去。

那样的心跳声，即使死神听到，也无法把他带走吧？

姆们=我们，是北京方言美术馆确实可以展电影的，蔡明亮的《玄奘》就是在美术馆里放映的。几年前在798一家画廊里看过一个动画展，是用陶瓷制作的定格动画，除了动画放映，展厅里还陈列着那些陶瓷零件。网上可以搜到这部动画，气氛非常妙，耿雪的《海公子》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版本xpagek0842cbsz2a.html

还有一章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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