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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本章有少量BG片段

模特A有副迷人的皮囊，也有种惑人的气质。

这让他比别人更轻松地接到工作，也使他经常卷入情欲漩涡。他很少拒绝别人，每段关系都很投入，却总是很快厌倦，情热过后便想逃离。

作为同行兼对手的模特B有过类似的经历，却也无法避免陷入对他的迷恋。

在A眼中，B是他的所有情人中，最接近完美的一个。B不断让自己更接近A的审美，迎合他的趣味，满足他的癖好，终于赢得A的留恋。

激情总是短暂的，狂热过后，A依旧对B生出厌倦。他的每段情欲，都可以抽象成一场欢爱，从吸引到沉醉，战栗的高潮过后，是同样的虚无。

为了挽回A，B做过各种努力，他不惜放弃尊严，逾越道德与法律。

他强迫A，甚至囚禁他。从未有过的新鲜刺激再次唤起A的兴趣，他们尝试的尺度越来越大，两人之间也只剩下欲望与执着。

一个沉迷于感官刺激，另一个执着于占有的满足感，在快感的假象里，内心的空洞日渐扩大。

他们纠缠着堕落，像一个向下的螺旋。

所有挣扎与努力，都不过是在推迟幻灭的到来，欲望的末日是无解的荒凉。

没人能解开这个魔咒，他们只能纵欲至死。

“我做不到。”殷于野放下剧本，有些沮丧。

《荒芜》的调子和上一部落差太大，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这两个角色他都不喜欢，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个故事散发的气息，又黑又冷。

“何时，你心里是不是……”他吞下后面的话——“依旧过不去那道坎”。

如果一个创作者足够真诚，通常是可以通过作品，窥见他的内心。何时与叶深都不是经常剖白心迹的人，所有坦诚都留在作品里，扒开情节的喻示，往往能看见他们真实的挣扎。

“不喜欢就不喜欢，何必诛心呢？”

“我是担心。”

何时嗤笑：“有什么好担心？我会变成他们那样？”

殷于野点点头。

“说你什么好？”何时捏着他的下巴，看着那双不解的眼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说过吗？如果没有你，这就是我和叶深的结局。”

殷于野想起他们在那座滨海小城，何时曾把他推到墙边，说下这些话，那是他第一次放松自己去接受他的吻。

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复苏，他闭上眼睛。

何时却没有吻他，放开他的脸，声音渐渐远离：“放心，这故事写的不是我们。它属于那些在欲望里沉沦的人，比如何欢，对他来说，这是他的未来。对我来说，它已经过去。”

“倒是你，”他又转回来，把手按在殷于野腿间，“什么时候精神一点？”

殷于野低下头。

何时指的是他们之间的性事。

自从父母出事，他就失去了热情，虽然每次都有参与，却从不主动满足自己，总在配合叶深与何时。他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殷于野心中的罪恶感又被唤起，只是这次，他们想尽办法办法，也没能让他走出阴霾。

始终过不去那道坎的人，是他自己。

和殷于野相反，叶深对这个剧本颇有好感，他愿意满足何时彻底突破的愿望，也愿意在他的镜头前真实地表现一切，包括高潮和射精。

“这太加斯帕·诺了……”

何时嘴上自嘲着，心中却跃跃欲试，然而一想到殷于野，他的心又沉下去。

“还是不行。”他说。

不只是欲望，殷于野还失去了镜头感。在那之后他接过几个角色，都在试镜阶段被淘汰，每当他被镜头对准，浑身的肌肉就像突然冻结，变得迟缓僵硬。普通的对话和移动都很困难，更不用说《荒芜》里那样大尺度的镜头。

“那就再等等。”叶深宽慰道。

“不急。”何时撑着额头，“我只是……你懂吗？”

不能失去他，就像不能失去你。

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叶深，后者回以微笑：“我懂，我和你一样。”

整整半年，他们都过得很压抑，不只是性压抑，更多是种无力，掩饰在何时的故作轻松和叶深的轻描淡写背后。

“聊什么呢？”

殷于野的声音突然响起，何时与叶深沉浸在情绪里，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回来。尽管他对这个故事和表演都有些抵触，却还是为它积极地准备着，每天去健身，刷出一身好看的线条，他正在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

“加斯帕·诺。”何时马上换了副表情，“我跟叶深聊他呢。”

殷于野努力在记忆里翻找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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