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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叶深挣扎着，身体里那个人不肯再动一下，他只好自给自足。

“我不管，”殷于野卡住他不安分的腰，“我只想要个好结局，哪怕你们都笑我俗……”

“什么是好结局？”何时摸着他们结合的地方，发现殷于野忍得同样辛苦，笑着调侃，“王子和王子永远在一起？”

也许是“永远”两个字再次触动了他，殷于野想到他白头到老的父母，心头一热，身体也就失去了束缚。

莫名的早泄让他面红耳赤，那两个人的反应更让他无地自容，何时笑他“少女情怀”，叶深摸着他的脸没说话，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更深的溺爱。

殷于野借着最后一点硬度冲刺起来，他握着何时飞快地动，终于把笑声变成喘息。在那些越来越失控的呻吟中，他听见叶深轻得像叹息的一个字：

“……好。”

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冰面上一片收工的欢声。

大雪之后，市区气温低到零下二十几度，江面上更是接近三十度，殷于野用军大衣把穿着单薄的叶深裹起来，忽然就看见他那个玩味的微笑。

他心下一动，问道：“这才是你真正想写的结局，不是吗？”

呵出的白气飘荡在他们之间，在昏光下，叶深的面容有些不清晰。

“这是一个理想。”他说。

殷于野琢磨着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身体突然感到寒冷，一下午的室外活动早已让寒气浸透外衣，什么样的防寒服都难以抵御。何时在汽车旁边向他们招手，他便揽着叶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什么都不再重要，他只想赶快回去，与他们一起庆祝理想的胜利，庆祝爱情战胜死亡。

摄制组在两天后解散，他们又在那所老房子里停留几天。殷于野留恋这里的温暖，一再拖延着返回的日期，像在电影里，他们一再拖延着离别。

他一丝不挂地搂着两个同样赤裸的人，那句何时与叶深都说不出的话，就这样轻易地从他口中脱出：

“我爱你们。”

空气长久地安静。

他不介意他们没有回应，撑起身体，逐一对着他们的目光。何时的眼睛有点红，叶深的微笑依旧没有痕迹，殷于野拾起他们的手扣在胸口，带着一种羞涩的笨拙：

“如果可能，我想和你们结婚。”

何时用另一只手挡住眼睛：“这怎么可能……”

叶深却想起他丢弃的那只戒指，陷入沉思。

殷于野浑然不觉，他吻着他们的指节，那应该是佩戴戒指的位置：“否则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们留下，永远地留下来……”

何时抽出那只手，双手捂着脸：“幼稚……永远有多远？”

叶深叹了口气，手指滑过殷于野心脏的位置，在肌肉和骨骼之下，它在有力地搏动着，赤诚而鲜活，像誓言一样滚烫。

他与何时都是不相信爱情的人，却一再输给这个虚幻的理想。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何时和叶深起身把他压倒，再次用情欲掩饰内心泛起的真实。

一直逗留到不得不离开，他们才登上返回的飞机。

关掉手机之前，殷于野不停地给他们看几天前，他父母从火地岛发来的照片，那里被称作世界的尽头，他们即将出发奔赴南极。

他们如约走踏遍了天涯海角，这让殷于野唏嘘而向往，然而这种极致的浪漫远超过何时和叶深的阈值，不得不向空乘索取报纸来转移注意力。

他只好加入他们，假装关心世界局势，可他们却拒绝向他分享。

殷于野突然生出一种被排斥的委屈，硬是从叶深手里夺下报纸，才发现他们那样做的原因——

头版头条上，刊着巨幅的沉船照片，远景一片冰雪，正是永远不会融化的南极。

“乞力马扎罗的雪”梗来自海明威的同名小说，故事的主题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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