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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获奖,在每个人的意料之外。
何时抱着尝试的心态,把影片送到由影评人协会举办的影展,却没想到拿了一个最佳影片回来。
整部片子,三个人几乎付出了同样的心力。
除了故事本身,叶深的剧本几乎是以一个导演的视角完成,这让何时省去很多把文字转换成画面的精力,专注于每场戏的表现力。何时对色彩和光线的敏感可以达到摄像师的专业,殷于野常常惊讶于他对画面的感受性,他的很多镜头,都是在何时的直接授意下完成。殷于野则贡献了自己作为演员的银幕处女作,虽然他的演技无法和叶深相比,但他对剧本和人物却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不只是本色出演。有时候,他对人物的洞察甚至超过了剧本本身,尽管他自己并没意识到这有多么难得。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角色都有些错位,却也因此成就了一部颇有特点的影片。而电影里,每个角色也都是撕裂的,在他们的拉扯和挣扎中,潜伏着汹涌的张力,何时做得最成功的一点,就是把这种张力完美地呈现在镜头前,生猛又直接。
刺激着观众的同时,也深深地刺激着自己。
更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这部仅在艺术院线上映的影片,居然收回了成本,甚至还带来一些收入,足以让他们筹备下一部作品。
颁奖仪式的观众席上,何时用余光瞄着左右两侧。他印象里的殷于野,总是穿着冲锋衣和牛仔裤,几乎没见过他穿正装。此刻他穿着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里面套着件黑色高领T恤,复古油头梳得一丝不苟,那种发型显得他的侧脸异常坚毅,有种禁欲的性感。
何时看得有些入迷,没注意到另一边,这时他大腿突然被人摸了一把,回头才看到叶深有些涩意的目光,不免有些心虚。
叶深的头发留回一点,没特意修剪,蓬松凌乱,身上的西装却是一丝不苟的米白色三件套,勃艮第红的领结,胸袋上还插着支白色康乃馨,让何时一下子想到阿尔·帕西诺的某张照片,一副款款的深情。只是那副骚气的细边眼镜,和镜片后那微弯的笑眼出卖了他,使他看上去像个玩弄感情的斯文败类。然而只要看一眼,何时就只能认命地听凭玩弄。
那两个人都让他心动。
然后轮到何时准备去领奖,他下意识地理了理领带,露出一对镶嵌着黑曜石的纯金袖扣。叶深嘴角弯了弯,他笑何时收到这件礼物时的扭捏,如今也不嫌它们不够低调,来时的车上他还几次偷偷低头看袖口,把喜爱悄悄地掩饰起来,叶深也就没戳破他的薄脸皮。
殷于野随手整理何时的西装下摆,叶深那个近乎宠爱的笑容,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眼睛里,连带他的心脏都停跳了一瞬间。
叶深的目光一直跟着何时走上领奖台,尽管他激烈抗议,最终还是穿上了叶深给他挑的那件黑色的收腰西装。那个背影显得清瘦又挺拔,让叶深不禁开始幻想,那种NC-17级的不可描述的情节。
殷于野的目光一会儿看向何时,一会儿又挪向叶深,两个人都心不在焉,以至于何时返回观众席,问他们自己表现如何,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
“你们俩真是,莫名其妙……”他摆弄着手里的奖杯,自言自语。
“春寒赐浴华清池……”叶深抚摸着何时肩头的一小块皮肤,那里不大经得起揉搓,已经发红,“温泉水滑洗凝脂。”
他感慨着年轻人的皮肤,凑过去亲吻那片红色。何时松弛地趴在室内温泉的池边,并不理会,叶深也是一副新承恩泽的慵懒。
依旧是那家会所,一个华清池主题的房间,叶深不知从什么渠道混到一张VIP卡,带着何时,一间一间地感受这些不属于他们所在阶级的腐化堕落。
缓过那阵情欲过后的晕眩,何时起身坐在池边,浑身散发着热气,皮肤被水浸得有些透明,血气充盈的颜色。叶深一动不动地看了一会儿,挪到他双腿之间,抱住他的腰,把脸埋下去。
“何时,我……”他的声音被何时的身体挡住,显得有些沉闷。
“怎么了?”
叶深却没有继续,他叹了口气,把他抱得更紧些。
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已经恢复平静:“你有剧本了吗?”
何时摇摇头,他还没考虑过叶深之外的编剧,被他这一问弄得很是意外:“你不写了?”
叶深望着那张诧异的脸,一丝笑容渐渐加深,他突然把何时拖进水里,吻他耳朵,把灼热的呼吸吹到他耳后最敏感的地方:
“我写,我还有许多剧本……如果你想拍,要多少有多少……”
何时被他突然的热情带动,有些动欲,他一边回吻着叶深,一边说:“我喜欢你写的故事,也喜欢你诠释的角色……可你为什么不自己做导演?”
叶深笑了笑,吻住他的嘴,结束了话题。
他的第二个剧本叫《昼梦》,是个香艳离奇的故事。
何时读剧本的时候在床上,叶深坚持要他赤身裸体地读,而他自己就趴在一旁,看何时两腿之间起起落落,兴趣盎然。
叶深眼中是一根男性生殖器的特写,他的长镜头对准那些颜色暗淡的褶皱,目睹它们从堆叠到舒展,而支撑它们的那根柱体,也渐渐由从逆来顺受,变成血脉贲张。他不时凑到何时身旁,看他的阅读进度,仿佛切换蒙太奇镜头,然后继续趴下来验证,从他的坚硬程度,评估自己的描写是否到位。
几个来回之后,何时终于按下叶深的头,捅进他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叶深会意地笑笑,开始卖力地吞吐。
何时脑子里全是那些色情描写,叶深竟不顾剧本的写作要求,擅自加了那么多心理描写。他双腿架在叶深的肩膀上,不可避免地想起剧本里的情节,只觉得那些描写太真实,太像此时此刻,他被吸得浑身发软,双腿不自觉地抖动,原本半躺着的姿势,变成彻底躺倒。
叶深的舌头沿着顶端的那道沟壑,绕着圈地摩擦,毫不避讳发出湿漉漉的吮咂声,何时的双手便再也握不住剧本,按着他的头开始挺动。可叶深却突然把他吐出来,任它膨胀,跳动,流着眼泪求他继续抚慰,再突然深喉到底。
何时张着嘴,被这剧烈的刺激哽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只感觉叶深吸得那么紧,自己插得那么深,几乎要把他的头给捅穿。那些该死的描写突然闯入他的脑海,仿佛给眼前的画面加了一道字幕,更可怕的是他的耳朵里同时响起画外音——叶深那饱含欲望的撩人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朗读着……
他时再也无力思考,全身上下都在呼唤着快感,两条腿在叶深的背上蹬踏,双手胡乱插进他的头发里,只希望他能吸得更用力,吞得更深。
叶深抬头看了一眼那张被情欲烧得通红的脸,舌面重重地蹭过他最敏感的顶端,只听见何时压抑的声音破口而出,嘴里爆开一片浓郁的咸腥。他手中绷紧的腰渐渐软下去,那双几乎把他夹到窒息的腿终于放过他,无力地挂在他肩膀上。
“呼……”叶深咽下那口精液,长舒一口气,在他身边躺下。
何时在床上的表现很难用温柔形容,情热之际不管不顾,叶深每次做0都很辛苦,却很乐意纵容他的任性,那是经验单纯的人特有的莽撞,他很珍惜。
叶深抚摸他喘息的嘴唇:“怎么样?”
何时气息未稳:“不合格……”
“何导要求这么高?”叶深笑了。
何时转过来面对他:“你这是剧本?”
“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何时的脸上依旧带着红晕,表情却像工作中一样认真,“这个故事最吸引我的不是那些引人眼球的事件,而是某种东西……你的作品里似乎总有一种挣扎和撕裂的感觉,《昼梦》里有,《惊蛰》里也有,你之前那些作品里也有……”
叶深一直看着他,嘴角浮现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直到何时突然发现他的笑容,评论戛然而止,变成不留情面的批评:
“你倒是告诉我,写了这么多年剧本,给我篇小说是什么意思?”
叶深嗤嗤地笑,他搂住何时,亲他的耳朵,用他最受不了的方式说:“这当然不是拍摄版本,这是专门给你写的‘特别版’。”
我还能有多少低级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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