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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用匕首捅了新郎十几刀,鲜血飞溅,在某瞬染红蝴蝶图案,蝴蝶似活了片刻便失色了。
天水寨的人生前遇到能令自己有情绪波动的事会浮现灿烂的蝴蝶图案,死后的尸体也会,但颜色却不再灿艳,变得灰败、暗淡。
犹如褪色的画卷。
那些蝴蝶图案还是会永远留存在尸身表面,直到腐化成泥。
天水寨的人信奉人死后会化蝶。
缘由于此。
祁不砚只试过身体小部分地方浮现蝴蝶图案,一般在他杀人后,当时见那位新郎脸上也浮现蝴蝶图案,还觉得十分奇怪。
除此之外,并无太多感觉。
反而认为天水寨的人死后现出的灰暗蝴蝶图案很美。
因此,在新郎家人友人为他的死伤心落泪、要杀了那一名外来女子时,立于一旁的祁不砚只是欣赏新郎死后露出来的蝴蝶图案。
没理会他们口中的爱恨情仇,也无法感同身受。
“那现在为什么会出现。”
贺岁安见祁不砚没回答自己,又小声问了一遍。
祁不砚脑海里的关于枯败的那幅蝴蝶图案的记忆挥散,他抬步往外走,漠不关心道:“应该是昨天出现的,今天才消去。”
昨天他在客栈杀过马贼。
原来如此,贺岁安心想这蝴蝶图案消得真慢,要一夜才能慢慢消去,若是浮现的蝴蝶图案更多更深,那岂不是要一天一夜才能消去?
她也拎起自己轻飘飘的包袱走出客栈:“你等等我。”
祁不砚速度依旧。
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四下无人,风声似鬼哭狼嚎,贺岁安一着急,上手拉住了他的衣摆:“你不要扔下我。”
祁不砚放慢步伐,任由贺岁安虚虚地捏着他的衣袍,就像他任由让他的蛊爬到他身上一样。
“我自是不会扔下你的。”
他说。
少年嗓音随风入耳。
“我养过的蛊,至死也只能是我的蛊,不得再认其他炼蛊人为主,你是我第一个养的人,亦是如此,和我的蛊并无不同。”
“还有——”
祁不砚看着她笑:“我们那里的人是容不得背叛的。”
贺岁安抬起眼,磕磕绊绊:“我、我不会的。”
*
出到卫城长街,贺岁安看见了几个卫城百姓。这些人正在掰干树皮或刨雪吃,有小孩实属是吃不下,在那放声大哭,被父亲骂。
妇人抱着哭泣的孩子,面无表情地啃树皮,自言自语道:“朝廷是不是不管我们卫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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