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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舟船行驶没有任何痕迹可循。好在那日白逸星邀请小木和小莹二人上岛游玩时,在船上大谈特谈之际提起过驾船回雪国时所走的方向,而且他们也是根据日月星辰来推算船只在大海中的位置,与百花岛民们所用之法相差无几。
楚小木三人自小在海边长大,跟随长辈捕鱼捉虾,经常一出海便是两三天,更有甚者长达十天半月,所以并不惧怕出远海。
这几天天气晴朗,白天太阳斜照,晚间月明星稀,根据日月星辰推算船只在海中的方位也是自小就会,所以三人于追敌方向颇有信心,更抱着不追上雪国人便不回头的决然之心,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手中的船桨。
到了第五天午间,前方远远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一个黑点,再靠近一些,可以分辨出是一艘孤零零的大船,在海面上朝着东偏北方缓缓行驶,看模样应该就是是雪国人的商船。
这个位置这个时节行驶在茫茫大海中的,也只有从百花岛盗鼎逃出的雪国人!
楚小木忙叫二人慢慢划桨,放缓船。
杨斗不解地问道:“干什么慢下来?”
槐小猛哼了一声,说道:“事到临头,他定是怕了。”手中加劲,反而划得更快了些。
楚小木说道:“现在我们追上去,定会被他们现。我们只有在晚上悄悄靠近,爬上他们大船,在暗地里才有可能打得过他们。”
杨斗说道:“你怎么不早说,非要事到临头才说么?”
槐小猛又哼了一声,说道:“他们又不是瞎子、聋子,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自然就能看见我们。照我说就该尽快追上去把他们杀了,这些雪国人生得白白净净的,打架肯定不在行,否则也不会被水妖杀得只剩这么几个人。”他说归说,划桨的度还是慢了下来。
杨斗跟他一直不太对付,说道:“你胡吹大气些什么?你要真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些出海追他们?说不定早就追上早就把他们都杀了。”顿了一顿,又说:“也说不定早就被他们丢海里喂鱼了。”
槐小猛被杨斗问住窍要,顿时满脸通红,腾地一下站起,大声说道:“你以为我是怕他们?好!到时候我一人对付五个,你和木头两人对付四个!”在他站起之际,小船猛烈摇晃起来。
杨斗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叫小猛嘛,我们都知道你猛。你也用不着对付五个,那两个伤重的算给你能对付四个就成。我跟木头一人对付两个半。”
槐小猛气极,叫道:“好啊,倒成了我只能对付两个,你却能对付两个半了。小时候打架,你说你哪次赢过我的?你起来,我们俩在这里再打一架!”说罢站起身去拉杨斗,要跟他在小船上来一架。
楚小木忙把槐小猛拉了坐下,说道:“先不要争这些,雪国人个个身高体壮,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付,尤其是那个叫覃冈的,我总觉得有点古怪。而且他们人多,我们得特别小心才是,否则不光报不了仇,反而把性命丢在这里,那又如何是好?”
杨斗、槐小猛二人这才不再争吵。
小木于是将这几天已经想周全的对策仔细跟二人说了。
槐小猛没好气地说道:“先按你的办,到时候行不通我再自己做打算!”
天色渐黑,三人加划船,慢慢追上雪国大船。
靠近大船时,已近中夜亥时,西北侧的半天中斜斜挂着一弯冰凉的月亮,海面上仍然一片漆黑。
借着月光,依稀可以分辨出大船侧挂着船帆,缓缓地行驶在黑漆漆的大海中。
楚小木心里暗道侥幸:“他们人手不足,船身又大,根本不能靠人力划动大船,而只能借助风力带动船帆行驶。幸好海上风力较小,偏偏方向也不完全对,所以走得缓慢无比,我们也才能这么快追上。”
他记得大船右边一侧挂有绳梯,便悄无声息地将小舟划了过去,果然见一条绳梯从甲板栏杆上软软垂下,时而拍打在船身上,嗒地一声轻响。
三人大喜,将长剑、长刀、长枪缚在背上,悄悄爬了上去。
楚小木、槐小猛背缚的是白逸星所送的长剑及长刀,杨斗拿的则是百花岛岛民们常用的长枪,平常只是用来捕兽戳鱼,虽然也算锋利,比之雪国寒铁所铸造的刀剑却大有不如。
三人悄悄摸上大船。月色朦胧,甲板上空空荡荡,四处依稀只能分辨模糊的影子。
海风轻吹,偶尔拨动绳索,出轻微的啪啪声响,都不免让三人心跳加。
来到艉楼,只见下舱的木门半开半掩,楼下传来一阵阵的说话吵闹声,只是声音太小,又夹杂在船行的声音中,听不大清楚。
忽然一阵阵“登登登”的脚步声响起,一人走上舱来。
那人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道:“这姓白的跟姓覃的天天争吵个不停,真是烦死了……他妈的这艘破船里面的味道也难闻得很,不如上去透透气。”
楚小木听出这是一个何姓雪国人的声音,心想这人生了一副无赖的相貌,一看就不是好人,今天活该他先倒霉。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舱门推开,何姓船工从舱中走出。
槐小猛轻轻走到他身后,使力一刀插进他后心,刺了个对穿。
何姓船工喉头间出“荷——”地一声长响,正要大声呼救,楚小木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口鼻,不让他出声音。
杨斗也猛地一扑,将他的双脚抱住,使其不能踢蹬出声音。
何姓船工挣扎了一阵便渐渐失了力气,双手一点点垂了下去,最后终于不再动弹。
槐小猛将刀从他身上拔出,鲜血从刀刃滴落在甲板之上,出轻轻的嗒嗒声响。他一击得逞,甚是得意,可毕竟是头一次杀人,不免呼吸急促,心跳加剧。
楚小木和杨斗也是一般,一时间喘息不停,心脏怦怦直跳,手脚竟不自主地抖,许久才得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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