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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殿下,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
小宫女的脸上一脸惶恐,短促的尖叫声也引来了巡逻的侍卫。
见这里的情状,侍卫们的手甚至已经悄悄放在了腰间的长刀上。
拓跋侑见状,只能状似无意放开了扯住那小宫女的手,强笑一下道,“没事,只是不熟悉你们大雍礼节,见你蹲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这里是大雍皇宫,自己不方便闹出太大动静。
刚刚那人既然自行离开并未闹出声响引来旁人,可见她并非是想借这件事将自己置于狂徒孟浪的境地。
这宫女必然是知道内情的,但此时自己并不方便问询她。
否则,便是自己多此一举将原本遮掩过去的事又掀出来了。
只是,为什么呢?
拓跋侑心中有许多不解。
这可是太平宫,今夜是款待四国使团的宫宴,那个神秘女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将自己困在那殿内一些时间,并未实质改变些什么。
便是男女之事,说句不好听的,只要不被拿住现行,便再没了意义。
难道随便跳出一个人来说自己同她有私情,这件事便能做实吗?
可若不为了构陷自己,那她做下这事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那人会是谁?
今夜能够出现在太平宫内,还让周围的内侍宫婢为其遮掩的,必定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宫妃?
景王?
似乎只有这两种方向的选择了。
便是那些朝臣家眷或是诰命夫人的手,似乎也无法伸入宫中。
拓跋侑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宴席上。
而他入席前看了一眼殿中的滴漏,发现自己离席竟也不过短短两刻钟而已。
这个时间,还不足以引起宫宴上大雍皇帝的注意。
或者说,此时大雍皇帝已经无暇顾及他了。
因为,那位端充仪突然叫嚷起了肚子疼。
此时,虽然她人已经被扶到了后殿,可圣上的心思似乎也跟着走了。
拓跋侑小心观察着在座的女眷,并未看到有身着天水碧的女子。
难道,那人并未出现在宫宴上?
疑惑间,上首的圣上大抵是担心后殿的端充仪,便直接用更衣为理由暂时离席了。
一时间,只剩下皇后撑着场面。
但今日并非后宫家宴,许多朝臣在此,更有他国使团,皇后显然不管聊什么都有些尴尬。
而这时本该是太子站出来的时候,但拓跋侑抬眸望去,只见那大雍储君宣元景竟是垂眸盯着面前的酒盏,一副神游九霄的模样,好似半点儿没察觉到此时宫宴上的尴尬情状一般。
最后,还是宣明曜站了出来。
她主动拿起酒盏,亲近却也不失风范威仪地跟使团聊起了各国的风土人情。
这种东西,不涉朝政,却容易拉近距离。
一时间,有些冷凝的气氛又再度活络了起来。
一圈聊下来,便是拓跋侑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大雍的景王,虽然年纪比自己小许多,但她对各国的了解却远胜于自己。
聊起漠北的事,拓跋侑能明显感觉到,她并非强找话题的牵强附会,而是真的对漠北的风物习俗有着极深的了解。
若是之前不曾了解她的背景,拓跋侑都要以为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在漠北长大的大雍人了。
这个景王,当真不简单。
在宣明曜的带动下,整场宫宴总算顺遂地结束了。
圣上只在最后结束之后再度露了个面儿,草草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再带着皇后离开了,而跟在帝后的身后,宸贵妃和贤妃也起身准备离开了。
拓跋侑原本心里想着一会儿要去见拓跋飞绫的事,并未注意后妃们的动静,且他一个异国使臣,注意大雍皇帝的后妃难免也招人口舌。
但就在贤妃起身之时,拓跋侑本一掠而过的眼神却突然定住了。
他死死盯着贤妃裙摆上那串白玉禁步,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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