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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的风情京城闻名,好些年都是独占京城的鳌头,小红何尝见过这样的花花世界,便在春风楼留了下来,哄得那老鸨欢喜无比,先是派她去做些粗重的活计,后来干脆将她留在身边教养了些日子,越发的觉得此女就是朵温柔的解语花,索性便按照歌姬要学的东西来教导她。
春风楼妈妈喜欢小红不浅的时候,春风楼的丫鬟小厮却是嫉妒她受老鸨的宠爱,只在背后使绊子害她,又在春风楼的姑娘面前说她坏话,加上她本身姿色出众,学东西又快,引得无数的狂蜂浪蝶在身后追捧,所以,招来了春风楼的姑娘们的妒忌,人人都在背后编派她的不是,所以才造成了人人喊打的局面。
嫁到方家一事却是一个姓文的公子痴心妄想,打听到了小红出阁的日子,便追了过来,小红拒绝不成反倒是被刺伤了。
方家人本就不同意一个歌姬进门,为此事名声大损,老太爷气的不轻,发了话赶了方白芨出门,方白芨也是个硬气的,只觉得没脸,便发誓出去不出人头地绝不回家。
小梅慢条斯理的将一番话说来,只听的程水若一阵迷糊,听来这小红原本也是个可怜之人,转头一想又觉得不对,为何小红将要被卖掉的时候一家上下会突然被人毒死?她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怎么会有人有那个闲情?
至于春风楼,她却是不太清楚了,小梅似对那里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如今想来,也只有她亲自走出去了以后才能了解到那里的情况。
方家这件事更是显得扑朔迷离了……小梅的话多半是听不得的。
对小梅之前看她的事事不顺眼到如今的事事都顺眼,程水若唯有苦笑。
又问小梅道,“如今是哪一年?”
小梅道,“新历三年,三月二十七。”
程水若哑然,这新历是怎么个说法?她也不指望一个丫头能知道历史什么的,明显想从小梅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怕还是在那位叫方白苏的孩子身上,至少,他是个读书人……
想到方白苏,不由得想到他不过十来岁,竟然被他那个狠心的爹给饿了一夜,还跪了一夜,不由得问道,“七少爷不知道怎么样了?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形?你给我说说?你瞧我如今的身份也不方便去瞧他,要不,你再过去看看?”
小梅闻言哎了一声,她本是想过去瞧瞧的,又担心程水若一个人无聊,只小心翼翼的在身边陪着,如今程水若开口,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伺候着她上了一趟厕所,又将茶水温热了,摆了一碟点心在她跟前,这才往方白苏的院子行去。
程水若见小梅离开了,这才呼出一口长气,小梅的改变她还真有些不习惯,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别说小梅的改变不真实,就是最近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何尝真实过?如今小梅也许是对她改观了,那是她单纯没有见过世面,方家人到如今也没人来瞧她一眼,便是不信任的表现吧?
就算信了,之前她还得方家老五离家出走,这事儿肯定没那么容易揭过去的,到头来她还是得离开。
何况,方家这样复杂的大户人家怕不是她这个现代女子能玩的转的,看多了古代的规矩什么的,府里上下的斗争不断,怎么瞧来都不是个安生的所在。
这个世道看来并不是很好,她的前景也很是堪忧,不是她熟悉的历史,好在很多东西她还是在认知范围之内的。
既然要离开,就必须替自己谋算好了出路才行,小红之前留下的一些首饰她就不客气笑纳了,改天得请小梅帮她当掉再说。接下来便是要瞧瞧做什么合适了,连烧火都烧不好的她没想过要去学什么针线,更没能耐也没脸皮去重操旧业,如今瞧着还是要想些小生意做比较合适。
就是不知道什么生意适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去做?
这种事儿,她一个人闭门造车是不行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唯有期盼着小梅赶紧回来,有个人商量商量。
方白苏足足隔了半个月才来瞧程水若,这会儿她身上的伤已是好的七七八八了,正在院子里惬意的坐着,兴致勃勃的瞧着小梅推着一辆新打好的手推车在院子里转悠。
“这是哪儿来的?”方白苏皱眉问道。
程水若这才看见方白苏来了,笑吟吟的道,“七少爷来了呀!小梅,快帮七少爷端根凳子,上茶。”又道,“您的身子没大碍了吧?可委屈您了,替奴婢背了好大一个黑锅。”
方白苏见状拧着眉头走到程水若面前,将手放在她头上试了试,“没发烧啊?”
程水若一把挥开方白苏的手,嗤鼻道,“对你好点儿就是我烧糊涂了是吧?我这不是感谢你替我背黑锅了么?身子没事儿了吧?你也不好好休息休息就到处乱跑……”
“打住!比我娘还啰嗦!”方白苏见状退开两步昂起头道,“本少爷身子好的很,才不像某些人一生病就瘦的跟骨头似的。”
方白苏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太阳太大的缘故还是其他,小梅搬了凳子来,恭恭敬敬的请方白苏坐下了,方白苏借机指着那手推车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小梅道,“水若小姐说她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了,过些日子就要离开,想要谋个营生,免得日后无所依托,奴婢什么都不懂,就是前些年没有进府的时候跟着爹娘卖过一段时间的豆腐,所以特地请人替小姐打了辆车……”
“什么?”方白苏还没有听完就跳了起来,“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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