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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君及时把心思拉回来,二爷怎能同辛公子相比,他的辛公子长得比他好看百倍,且还温润有礼,绝非骗子。
余氏在哭,韩千君认真在听。
坐在上位的郑氏却没心思听他们年轻时的恩怨,目光慢慢地落在了韩千君身上,见其水红色的裙摆上,不知沾了一团什么东西,白色似灰,像是白面。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跑火房去作甚?
韩千君没有留意到郑氏的目光,全程见证了余氏的绝地反杀,二爷被逼急了,又要往外跑,余氏哪里肯放过他,死死地抱住他的腿,非要他把事情说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一场戏闹到国公爷回来才结束。
国公爷没多说,看着二爷道:“先把你屋里的几个妾发卖了,再来休妻。”
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把两人都稳住了。
二爷舍不得卖妾。
二夫人想着自己走之前,那两个贱人得先走,也痛快了。
唯有韩千君还没听够,欲私底下再问问当年二爷到底是如何暧昧她的,奈何二夫人适才用力过猛,人刚起身,便晕了过来。
回小院子的路上,鸣春跟在韩千君身后,忍不住轻声道:“娘子,辛公子…”
韩千君打断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鸣春更小声了,“奴婢觉得下回娘子还是问问,他到底对娘子是什么心思,娘子心里也好有个底。”
韩千君一拍脑仁,苦恼地问道:“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鸣春摇头,这事她可不敢乱下结论,“奴婢与辛公子一句话都没说过,不清楚。”
韩千君:……
她倒与辛公子说了很多话,可实则一点都不了解他。
比如他父母是谁,家境如何?除了这间私塾之外,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家?
可私塾内的人都是孤儿,他也应该……
是以,韩千君一直没问,怕触及他的伤心事。
片刻后,韩千君下定了决心,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勇气,“成,下回我要不问他,你就不让我上马车,知道不?”
—
今日韩千君前脚走,后脚辛泽渊也离开了私塾。
辛家辛太傅刚恢复了官位,辛泽渊又以贡士的身份出席了科考,上门来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在辛家遭难的第二年,辛泽渊的父亲辛家二爷便郁郁而终,撒手人寰,只留下辛夫人和辛泽渊孤儿寡母。
上门来的人,一部分是找辛太傅,一部分找他,人不在,只能辛夫人出面应付。
应付了两三日,辛夫人受够了,“他到底长得有多不能见人?再玩消失,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消失,正好我两年没回娘家了,回去孝敬双亲。”
辛夫人派出来的探子,快要找上门之前,辛泽渊主动出去自投罗网。
人被押回府上,三五个奴才小厮围着他,确保他到了辛夫人门前,才敢松懈。
辛夫人的屋子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唯有辛公子来得勤,是以奴婢们在入门处特意设置了一处放他靴子的地方,今日过来,那处位置却被占了。
辛泽渊转头问:“谁在里面?”
婢女垂目道:“是大爷。”
话音刚落,辛泽渊突然抬起脚,一脚把那双靴子踢到了踏跺之下,一旁的仆人们面面相觑,又个个垂下头去,谁也不敢上前去捡。
辛泽渊面上依旧带笑,跨步进去。
杨风暗道,那位前贵妃娘娘,只怕是看不到此时这幅画面,什么温润如玉,笑容如沐春风,不就是一颗笑着的黑心肝。
辛泽渊饶过屏风时,里面的大爷正说到兴头上,“卢家有什么不好?卢老爷子开出的条件,足以见其诚意,京城内的线路,他让出了七成,自己只占三成,有了这些水路巷口,往后西江上飘着的,都是咱们辛家的大船了…倘若成了亲,其余十几个州的生意,卢家也愿意让出红利,往年卢家同咱们打擂台打了多少年,如今愿意结秦晋之好,多好的事啊…”
“这么好?”辛泽渊进来接了他的话,“大伯娶了罢。”
“你,你说什么混话…”家里的八个姬妾,为争夺主母的位置,每日一场戏,闹得他鸡犬不宁,他哪里还有精力娶。
再说,人家也看不上他啊。
见他回来了,大爷的语气收敛了一些,“我只是给你母亲一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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