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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颁出了满目三纲五常的腐朽古籍劝谏。
司徒云昭只是坐在龙椅上,目光幽冷,矜贵从容,“朕是天子,你莫不是还要搬出女则女诫来规劝朕?”
群臣顿时偃旗息鼓,跪了下来,“臣不敢。”
孟相、姜瑶等人同年轻朝臣一起据理力争,哪方也不肯退让一步。
当众臣问道皇后人选是何人,司徒云昭回答之后,乾阳殿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随即,便炸开了锅。
宗亲、群臣你一言我一语,不外乎是拼死劝谏。
新帝迎娶前朝嫡亲的长公主,这是自古未有的事,简直荒唐!
更何况当日这位长公主一手扶持前朝皇帝登基,这位前朝皇帝荒淫无道、昏聩不明,是这位前朝长公主的亲弟弟,几乎毁了这中原大国,给他们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皇上怎能娶她?!
可偏生司徒清潇高贵典雅,蕙质兰心,怎么看都与国母的气质万分相符,又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所以劝来谏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
最后,朝臣们甚至退步指天誓日地道,皇上要立后可以,只要不是司徒清潇,是哪个女子都可以。
他们本以为司徒云昭只是喜欢女子,而司徒清潇只是眼下司徒云昭最喜欢的一个,以后必定会再选秀充实后宫,毕竟古往今来无论男女,哪有帝王不是三宫六院,面首成群的呢。也许这样说能令司徒云昭动摇。
而司徒云昭却目光幽冷,扫视过争得不可开交的群臣,一字一句,“朕此生唯她一人,永不废后,永不封妃。”
群臣哑然。
这下更难办了。
朝臣这边风波未平,前朝宗室又收到了消息,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司徒文敬本想安抚游说这些前朝宗室,却被屡屡拒之门外。
他们纷纷指责谩骂司徒清潇叛国卖国,身为从前的大齐长公主竟要嫁与新帝。
更有甚者,揣测司徒清潇是不是早已与司徒云昭暗中勾结,出卖大齐,出卖司徒氏,好换得新朝皇后之位。
原本对外界声音充耳不闻的司徒云昭却突然龙颜大怒,以藐视天威,以下犯上的罪名逮捕了所有恶意中伤司徒清潇之人。
至于朝臣对自己的指责,司徒云昭虽然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但并不独断专横,更不会因自己的私事就对这些为国作出过贡献的朝臣罚之杀之。
她知道这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总要给他们时间接受此事。
入夜,公主府。
司徒清潇一身白衣,站在窗边,微亮的月色透进来,她蹙着眉,满眼心疼,“其实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外面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几乎不亚于改朝换代。甚至有偏激之人指责皇帝色令智昏,如今的皇室宗亲被前朝的司徒氏压制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他们怎可能同意前朝公主来做大秦皇后。
不少朝臣对前朝也是失望至极,如今才见到黎明,竟又要与前朝皇族搅在一起,甚至还要那前朝的嫡亲长公主来母仪天下,做大秦的国母。
他们极力反对,群起谏之,甚至名列出了贵族世家德才兼备的女子,要司徒云昭在其中挑选立后,宗亲老臣极力反对,无论如何,不能是这位前朝公主。
更有资历深厚的三朝老臣因为此事急得跳脚,在朝堂之上扬言圣上若不回心转意,便要辞官返乡。
而司徒云昭并不恼怒,也不急切,只是云淡风轻地言:“准。”
如今政治清明,司徒云昭又英明,在朝为官比司徒清洛时不知要好了多少,除非傻了才会去辞官回乡种地。
这下换成那老臣傻眼了。他本只是想吓吓司徒云昭,以此威胁的。
司徒云昭就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命人守在他旁边,等着接过他摘下的官帽。
又继续按部就班地处理朝政,丝毫不受影响。
这下那几个跳得最欢,拼死相谏的朝臣忽然就收了声。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柔柔,划过司徒云昭的心,带来撩人的感受。
她眼里的心疼、怜惜,司徒云昭看得清清楚楚。
月光照耀在司徒云昭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脖颈上,雪肌像染上了薄霜,她明艳的眉目中是温和的目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
司徒清潇眉目清绝,司徒云昭一向钟爱她的脸,不张扬,不媚俗,而是清冷如水,出尘绝代。
在这个全天下最为金碧辉煌的地方,有着尊贵的身份,视富贵如无物。
却偏偏在面对自己时,偶尔耳边会染上绯色,或是别扭地转开头。
又或是在自己身下,全身都染上了淡粉,眉间尽是情欲,t或是娇媚地轻喘,或是断断续续唤自己的名字。
司徒云昭忽然觉得,此时想起这些来太过不合时宜。
可也并不是那样的不合时宜。
司徒清潇养病已经一月有余,司徒云昭常常见她,却不能靠近,隐忍克制着所有想要亲密的举动。
月色朦胧,司徒清潇眼底凝着水光薄雾,像黎明初生的晨露,不知为何,看着司徒云昭这副模样,心底涌动着冲动,她竟不由得有些急切地吐露心声,“其实只要能与你相守,我不在乎任何名分地位,哪怕是无名无份,我也……”
却被司徒云昭上前一步,一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放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语。
司徒云昭的桃花眼尾上扬,眼里泛着细碎的、温柔的星光,“你本就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若是跟着我,不能让你过得比从前好,我会很难过。你不能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一定要你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受人尊重地与我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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