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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太尉平日里便没个正儿八经的样子,也跟着笑闹,“主上,恭喜恭喜,也恭喜咱们家的小郡王小郡主们。”
司徒云昭轻轻抬眸,“这爵位本王要多少有多少,今日只是为了灭灭他们的威风罢了。你若喜欢,改日也封你一个。”
“那下官先谢过主上了,不过我还是喜欢我这太尉之职,一个空侯,要来做什么,是不是?”孟太尉跟身旁的人调笑着。
突然,只听身后一个大臣说道,“恭喜恭喜,其安侯,二十五岁便官拜三品,如今又得封侯,侯爷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陆子淮也不显得受宠若惊,只微微颔首致意,俊朗的面上有些拘束,喜意虽然隐隐,但还是掩不住的,“多谢张大人,多谢张大人。”
表面客气,却并没有半分推辞谦虚之意。
孟太尉看得明明白白,轻嗤,故作一脸惋惜,摇了摇头,“一个侯位换三个郡王郡主之位,这买卖,不划算,陆将军,幸好你是将军,而非买卖人,否则有你吃亏的。”
陆子淮也不恼,只道:“太尉哪里话,这封爵晋侯皆是陛下给的殊荣,何来买卖一说。”
孟太尉反而有些恼:“跟我装傻充愣是不是——”
许都督即刻出来护夫,“既然如此,还请将军不要辜负陛下给予的如此殊荣,好好为国尽忠效力。”
“这是自然。”
“好了,我们走。”司徒云昭甩了甩袍袖,负在身后,深绯色朝服,宽大的广袖垂着,在阳光下明媚非常。
“恭送平南王。”陆子淮拱手行礼,向司徒云昭道。
孟太尉一行人也随即跟上,孟子衡忍不住气道:“看看!如此势利眼!以前还对我们行礼呢,如今做了侯爷,便只向主上行礼了。”
大都护皱起眉,“陛下为何如此执着要为他封侯加官?”
孟太尉啧声:“小红,你傻啦?这满朝文武只有太傅能帮他了,自然是绑住这一家子,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啊。”
因大都护平日里爱着红衣,孟太尉常以此作外号唤她。
大都护怒道:“你又叫谁小红!”
许都督冷道:“叫这么亲热作何?”
“可是陛下前日里,不是还在怀疑太子要谋害他,着了成康去查么?”
“嗯,说太子企图收买御医,被御医供了出来,还与几位将军过从甚密,居然是成康查出来的么?”
“自然,皇帝如今身边早已没有几个可信任之人了,否则他如何连自己的嫡子都怀疑?”
孟太尉跑上前来两步,“主上,可是你授意与成康的?”
司徒云昭在琢磨此事的蹊跷之处,漫不经心地应道,“不是。”
许都督敲了敲他,“怎么可能是主上。”
“依我看,此事不是太子所为,太子便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儿啊。”
大都护言:“八成是哪位王爷又在陷害太子了,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寒山寺
镇南将军看得明白:“这老皇帝应当也有此怀疑,毕竟诸王争斗多年,应当已经见怪不怪了,那日不过一时气急,难不成他还能真的废了太子么?”
大都护忍俊不禁:“陛下倒是一时气急了,那日太子闻言要废了他,险些吓破了胆,闭门不出呢。”
孟太尉也嬉笑道:“哈哈,说不准老皇帝就是看他如此怯懦的样儿,才去了几分心中怀疑的吧?”
“陛下被主上吓得卧病在床,称病不朝的日子也不少,他们父子俩真是一脉相承,谁也别笑话谁。不过要我说,这是哪位王爷啊,手段如此低劣,还来陷害太子。”
“你这话说的,若是哪位王爷能想出个高明的手段,那才奇怪了。”
“好好的逍遥王爷不做,倒是一个两个争着抢着来做主上的傀儡。哈哈!”
众人打着哈哈,都忍俊不禁笑成一团。
“其实,只要陛下知道事情不是太子做的,他疑心来的快,去得也快,说不准太傅和太子与他美言几句,表表忠心,他便气消了,到底太子是嫡子,这老皇帝如此宠爱温宁公主,温宁公主是太子的亲姐姐,随意从中周旋几句,不就没事了?说到底拉拢太傅还是要他日后扶持太子的。”
孟太尉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叹道:“倘若温宁公主是太女那便好了,温宁公主如此聪慧,我们与温宁公主斗可要有意思多了,哪如现在?这太子实在是平庸无奇,又懦弱愚笨,怎么看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说是亲姐弟,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实在是浪费我们和主上的时间。”
司徒云昭走在前面,忍不住弯了弯唇。
皇都城郊处有一座小山,名骊山,山顶有一座寺庙,名寒山寺,修葺精美,香火不断,时常有不少王公贵族前来祭拜。每年新岁前一日,司徒云昭都会来此祭拜,以求家宅平安。春日夏日时,山间石道弯曲,偶有溪流,还有一处小小瀑布,有时还可见孩童们在此戏水,如今冬日里,悬崖峭壁,铺上了一层薄雪,也别有一番景致。
不成想,登上山顶之后,寺庙门前便见了一个熟悉到印在心中的隽美身影。
司徒云昭似笑非笑,“温宁公主,你我当真是冤家路窄。”
司徒清潇冷冷淡淡,一张玉颜细白净透,在这大t雪的包裹里竟不输雪色,唯有樱唇一点红。虽是问句,却无疑问之意,“平南王何出此言。”
司徒云昭滚了滚喉头。又来了,这六年来,自从爱上她,总是时时有着一个想法,把她压在身下胡作非为,让她一张清冷持重的端庄面容为她染上情1欲。偏生这张面庞,总是让她如此喜爱和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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