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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府的人唯平南王马首是瞻,我们主上温和敦厚,绝不会乱来。”
温和敦厚来形容平南王?平南王府的人当真被下了迷魂药。苏叶心中嗤声。
半夏说道:“别急,主上不会怎样你们,也没令我们把你们压回去。”
苏叶松了口气。
重楼继续道:“主上命令我们只带致远将军回去,至于你们就扔在这里。主上说,让你们在这等着温宁公主来救。”
苏叶更急了,不要啊!还不如把我绑回平南王府的暗室!
此时黑衣人们已经各归各位,骑上了苏木等人骑来的马,也把致远将军扔到了马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前还是保命要紧!苏叶立即堆起笑脸:“半夏,重楼,看在咱们曾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不要吧!这天寒地冻的,会死人的!”
半夏挑了挑眉,轻笑道:“主上说,谁的人谁来管。你若想跟我们走也行,从今以后入我们平南王府,为平南王做事,谁若愿意,我今日便可带谁走。”
苏叶怒容满面:“你做梦!我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进你们平南王府为平南王做事!我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魂!”又对着身后的同僚,“还有你们!你们谁也别想背叛公主!”
半夏骑在高头大马上,哂笑:“的确,为平南王是做事,为温宁公主那是卖命。在鬼门关前徘徊,谁知哪一日这小命就不保,做了鬼魂。”
重楼拉了拉缰绳,“对不住了,苏小姐。”
一行人策马扬鞭,什么都没留下。
太子
平南王府。
司徒云昭身着月白华袍,坐在檀木椅中,放下手中的书卷,“哦?当真这么说么?”
半夏回道:“是,主上。”
她轻笑,“不错,温宁公主的人,果然个个忠心,若是敢有二心,本王反倒要替公主清理门户呢。派人给公主送个信儿,让她去救人吧。”
“报,主上——”
“进来。”
“主上,皇帝现下似乎依旧在怀疑太子,已经着御前侍卫成康去查了。”
司徒云昭揉了揉眉间,“好啊,让他好好想想他的好儿子如何要害他吧,他的人在明,你在暗,有何进展随时上报。”
“是,主上。”
她眉目淡然,轻声自言:“明日就是父王的祭日了,你就好好的,静思己过吧。”
片刻后,司徒云昭拿出小小的半块玄色虎符,与原本自己的那半块合起来,一整只虎符,在昏黄的灯烛旁闪着温润的光泽,司徒云昭靠在檀木椅上,双眸星亮,眼尾上扬,“陛下啊陛下,不是臣不想把这虎符交给你,如今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怀疑,臣如何放心把这一国之重交给你啊。”
东宫。
窗外漆黑如墨,又飘起了雪,太子穿着中衣,打了个寒颤,缩在锦被里瑟瑟发抖。
“太子,怎么了?”
司徒清洛闻言猛然抬起头来,便见司徒清潇行色匆匆,狐裘披风上还沾着雪,眉间盛着担忧,司徒清洛连忙扑过去,声音颤抖,“皇秭,皇秭,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皇秭,平南王要废了我,父皇,父皇也要废了我,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皇秭。”
才安顿好府内,东宫又出了状况。司徒清潇扶着他坐在榻上,揽着太子,十七岁的少年不停地打着颤,“父皇怎么会要废了你呢?”
“皇秭,你这两日没进宫,父皇不知听了什么,怀疑我要谋害他,便要废了我的太子之位。”
司徒清潇柳眉蹙起,“怎么会这样?”
司徒清洛抱着膝,缩在司徒清潇怀里,“皇秭,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母后不得宠,实际上,也并无几个嫔妃得宠过几日,父皇喜新厌旧,整日只知纵情声色,在朝中受了气,就发泄给后宫。父皇连我都不喜欢,也不喜欢任何一个皇子公主,只有你始终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后来母后去了,就只有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
司徒清潇目光柔了柔,声音轻缓:“记得,阿秭都记得。”
司徒清潇其实对皇帝并没有过多的感情,纵使她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公主,她看不惯皇帝的所作所为,他多疑善杀,诛杀忠臣,尤其是,杀了先平南王,令她无比鄙夷。为君,他是失败的。年少时,便见着母后失宠,在这幽深凉薄的后宫之中,日复一日地郁郁而终。为夫,他也是失败的。众多皇子公主,他大多不管不顾,诸王争斗,他也无法t平息,为父,他还是失败的。可这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让她无法脱离,他始终还是她的父亲,但也仅此而已。
司徒清洛好了许多,有司徒清潇在,他总是无比安心。姐弟俩靠在一起,只有他们才是彼此世上唯一的亲人。
“父皇,是不是所剩时日无多了?”
“应当是的。”
司徒清潇轻声道,“今日,致远将军回来了,虎符在他身上,我派人去抢,但是失败了,现下虎符应当已经落到平南王手上了。”
皇帝老迈病弱,时日无多,平南王掌握着两块虎符,应当是大定了。
“皇秭在自责吗?你已为司徒氏尽了心力了,这本非你的责任,皇秭又何必自苦?你不仅是大齐公主,更是一个女子。”
司徒清潇心中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思绪渐远。
“皇秭,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其实并不想做皇帝,父皇的样子,我不喜欢,我自知以我的才能天赋和性子,也不适合做皇帝。”
司徒清潇心里压着的大石被搬开了一些,“那日后,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你把皇位禅让给平南王,做一个闲散王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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