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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着椅背,椅子笨重又破旧,硬生生给俊俏的男人坐出高档货的感觉。
梅春花忙前忙后地倒水,脸上笑成一团,连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瓜子,都抓了一把在桌上。
下聘是大事,一家人都在,没去田里干活。
阮棠棠她爸埋头抽着老烟纸,在角落里没说话,这种场合没他插话的分,阮成才拼命往嘴里塞着米花糕,城里带来的,可真香,边吃还边说着,“好吃好吃,姐夫下次你再给我带点。”
彭邵霖淡淡的,没有说话,见阮棠棠进来,眼睛看了过来,面上柔和许多。
梅春花一把拉过阮棠棠推到他跟前,“哟哟哟,彭大少看看我们棠棠,为了见你打扮了这么久。”
她本来是随口一说,但看到阮棠棠脸上的时候,纳闷了,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比昨天好看多了。
彭邵霖指着边上的椅子,“坐这,看看桌上的东西。”
男人一身军装的袖口笔挺,伸出的手被衬得修长冷白,阮棠棠手控,可耻地想要上手摸一摸,咬牙忍住了。
桌上几个红木小盒子,外面雕花,很好看,阮棠棠凑在桌子上,打开。
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戒指,还有条细细的金项链。
另一边小纸盒里,一只女士手表,就算是在阮棠棠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看来,也算的上复古又精致。
彭邵霖看着她,“金饰是我母亲从前留下的,要不喜欢去城里再重新买,表是我新买的。”
一旁的阮兰看得眼睛直楞,就差上手去碰,“真好看啊……”
农村里嫁人,挑几斤米,买点新脸盆,暖水壶这些过日子的东西,也就作罢。
这城里有钱人家果然不一样,一出手就是金啊表啊。
阮棠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重视,抬起头,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彭邵霖,“好看,喜欢!”
彭邵霖凑了过来,高挺的鼻梁侧面一片阴影,整张脸莫名有几分野。
“我给你戴上。“
他伸手拿起女士手表,小牛皮的表带,表盘小巧精致,阮棠棠伸手,手表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手指触碰,彭邵霖顿了顿。
怎么觉得小丫头比昨天白了些,更好看了。
两人凑得近,阮棠棠口水咕咚了一下,真帅啊,男主照这种标准来,这任务也变得快乐了。
梅春花看着,面色有些不好,这表啊金的怎么就戴上了,还想着等人走了,自己给阮棠棠收起来,自然就进了她的兜里。
阮兰打的一样主意,阴阳怪气道,“诶哟,等会儿还得去地里干活,戴这么好的表,别弄坏了。”
“妈昨天说了,今天我不用干活。”
这话是梅春花昨天说的,今天下聘,让她在家里好好歇着。
“她歇了,那地里的活怎么办啊,我一个人可做不完,”阮兰一扭身子,凳子拉得一阵响。
梅春花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别吵别吵,等会儿再说,别给彭大少看笑话了。”
彭邵霖下巴一抬,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棠棠要做什么,小丁你帮忙一下。”
他今天过来,是借用了营区的车,顺便带了个会开的手下。
小战士腰一挺,“是。”
“诶,不用不用,哪里要你的人去呢。”
梅春花赶紧拦着,她怎么敢让军区的小战士给自己种地,赶紧转移了话头,“听说您这次回来,是分配了工作。”
彭邵霖点头,眼睛却是看着阮棠棠,回道:“还得等文书下来。”
后头小丁年轻,在队里就只崇拜彭邵霖,哪里懂得谦虚,“我们队长可是要当营长的,婚假过去就负责一个营修那个路呢。”
现在不打仗了,提倡基础建设和展经济,很多队伍被裁,号召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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