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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柳卿卿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贺桢远冷漠的眼神。

她想起新婚之夜，他跪在地上说“微臣已有心上人……”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高台上的身影明显一僵。

“继续。”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冷。

第三根钉刺入右肩胛时，柳卿卿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黑血顺着钉子汩汩流出，每一滴都带着她的记忆。

她想起他每次同房时，碰她时眼中的厌恶。

“第四根……”

钉子一根接一根地钉入身体，柳卿卿的意识开始涣散。

但奇怪的是，随着疼痛加剧，她心中的执念反而越来越淡。

“第九百九十八根……”

当倒数第二根钉刺入心口时，她突然睁大了眼睛。

三百年的痴恋，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

“最后一根，钉天灵。”

鬼差举起最粗的那根销魂钉，柳卿卿却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贺桢远。”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钉子落下的瞬间，一滴血泪从她眼角滑落，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养伤期间，柳卿卿躺在阴暗的囚室里，魂体上的钉伤仍在渗血，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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