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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
“你在想什么?”辽茵戳戳他,“帮我找书啊,哥哥。”
“没什么。”辽玥回神,绕开书案往书架走。
他立定于书架前,仰头一排一排往下扫视,没几下就找到了。
“不是在这......”辽玥抬手,刚把书抽出来,就看见藏在书后的泥人。
是个下跪的黑衣小人,正抱着一旁红衣小人的腿嚎啕大哭。
辽茵在他身后偷偷笑了笑,探头探脑地问:“你怎么又不动了?”
辽玥转过身,后背正好把两个泥人遮住。他不肯挪步子,就在原地把书递给辽茵:“拿去。”
说话间视线又往门外流连一趟。
“哥哥在看什么?”辽茵接过书,歪着脑袋问他,“在找无衣哥哥吗?”
辽玥立时收眼:“没有。”
“无衣哥哥走了。”辽茵指着下山的路,“他说......”
“我不想知道他说什么。”辽玥打断她,径自坐到书桌前,随手抓过一本便开始翻阅。
辽茵无声努努嘴,反问道:“你不想知道,那干嘛昨晚偷听我和他说话?”
辽玥翻书的动作一顿,从书面上抬起脸来看她。
“我都看见了,”辽玥抱着话本子一屁股坐在摇椅上,“昨夜我回来的时候,哥哥的窗子分明是关着的,等我和无衣哥哥说完话,你的窗子就打开了。”
她小小“嘁”了一声:“在意就在意嘛。在意自己喜欢的人,又不丢人。”
“阿茵。”辽玥突然叫住她。
“嗯?”
“你的养神诀,抄到第几遍了?”
辽茵:“......”
辽玥楼上的房里左右各有两面窗户,二人说话的当儿,季无衣已经在房子背面搭好折梯,给辽玥另一面窗子的窗台摆了一排的泥人。
等他又小心翼翼顺着梯子爬下去,把折梯收好再回去查看时,辽茵扒着正院大门给他比手势:辽玥也上楼了。
他赶紧跑到背面窗子楼下,仰着脖子大喊:“阿玥!阿玥!你快来看看!你就在房里!走过来!在窗户边上!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半晌,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季无衣仰着脖子等啊,等,等到他的肩颈已经酸得不属于自己的时候,辽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窗台边。
季无衣咧嘴一笑,往窗户指指。
其实辽玥过来的时候就见着窗台有东西,只是当下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整排的黑衣小泥人和红衣小泥人。
有红衣小人坐在黑衣小人身上掐着他脖子的,有两个人一起跪着举起单手在树下发誓的,有黑衣小人捧着烤红薯递给红衣小人的,还有小人手里抓着更小的小人给红衣小人看的。
最后一对,是黑衣小人抱着红衣小人张大嘴巴吧唧吧唧狂亲。
辽玥:“......”
季无衣还在楼下嘿嘿傻笑,顺便抬手给自己遮阳,等着方便看一会辽玥的反应。
辽玥盯着一排小人看了半晌,又看了一眼季无衣,随后袖子一扬,一排小人被一扫而空,齐刷刷从窗台落下,落到季无衣跟前。
摔得粉碎。
季无衣亲眼看着他们落地的全过程,最后表情静止了一瞬,再抬眼,窗子已经关上了。
他也不气,乐呵呵地又下了趟山,直到夜里才回来。
他把买回来的一堆山楂放在盆里挨个洗净,身边火炉子上熬着冰糖,忙得不亦乐乎。
辽茵蹲在屋檐下,撑着下巴看他这么忙活,两根柳眉簇得快接上了头:“这就是你的法子啊?我看哥哥今天也没什么反应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季无衣语调轻快,哼着小曲跟她瞎侃,“餐前小菜得一道一道地上,哪有一口气给人喂饱的?一口就给人喂饱了,后面的正餐吃着还有味道吗?”
辽茵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哥哥很多时候吃菜就是一口就饱了啊。”
季无衣瞥她一眼,笑笑,不说话。
心里腹诽:你做的菜,谁吃了都得一口就饱,不怕死的哪敢吃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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