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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解恨能有多解恨啊?”阿琪对季无衣的想法相当不以为然,“那公子再在画里死一千次一万次,能让一万年前的梁生多活半个时辰吗?能让他喝上一杯状元酒吗?能让他鲜衣怒马长安花吗?该不得超生还不得超生,屁用没有。”
季无衣哑了,阿琪话说得冲是冲了点,理却是这么个理。
“现在要做的就是入画,找到梁生他娘亲和那八个棺夫,看看我们的猜测属不属实。”辽玥适时解了围,“如果是,咱们就带着整幅画,找齐东西,给上面所有的亡灵超生。”
季无衣瞧着这人就要站起来,忙把他摁住:“你起来干嘛?”
辽玥:“去画里啊。”
“别去了,你又看不见。”季无衣阻止道,“我去就行了。”
辽玥迟疑了一下:“你一个人?”
季无衣刚打算说“不会有事的”,转念一想,辽玥又怎么会担心他有没有事,估计只是担心那根簪子罢了。
于是说:“我会把簪子拿回来的。”又转头冲墨子玉招手:“咱俩一起去。”
墨子玉:“凭什么又是我啊?”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你让阿琪一小姑娘跟我去啊?”
墨子玉一面朝画走一面嘀咕:“你还挺会怜香惜玉。”
辽玥身形一僵,又要起来:“还是我去吧。”
“都说了你别去。”季无衣拉着墨子玉就要入画,“走了。”
房中白光一闪,瞬息过后,屋里只剩辽玥和阿琪两个人。
辽玥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坐在凳子上一坐就是半晌,反正眼睛也看不到,只当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阿琪反而如芒在背,实在闲不住,蹭过去找辽玥聊天:“这位......公子,是公子吧?我听你声音应当是位公子的。”
辽玥听声辩位,略微对着她点头:“嗯。”
阿琪:“你叫什么名字?”
“辽玥。”
“哦......”阿琪本想两人一来一回有来有往地聊聊,谁知道眼前这人跟头驴一样,碰一下走一步,又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我叫阿琪。”
辽玥:“我知道。”
阿琪:“......”
阿琪:“你家中几口人啊?”
辽玥愣了一下:“两口。”
“两口?”阿琪仿佛找到了突破口,接下来有的聊了,“除了你还有谁?”
辽玥:“我发妻。”
阿琪一惊,本以为辽玥会说父母亲眷之类,又或者兄弟姐妹,没想到一问问出来个大的,眼前这人竟然都成亲了。
他都长这样,那他妻子得有多好看?
阿琪忍不住:“那你妻子呢?你怎么没带她一起来。”
辽玥淡淡道:“他来了。”
“来了?哪儿呢?”阿琪左右望望,还朝门外窗外瞧了几眼,“我怎么没看到。”
辽玥:“他刚刚还在。”
阿琪怀疑自己瞎了:“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画里。”
阿琪:“画里?进画的不是只有那俩吗?”没瞧见有姑娘啊?
辽玥很平和:“就是那个,白头发,黑衣服的。他叫季无衣。”
阿琪一下子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觉得不给点反应不太礼貌。
想张嘴说点什么,张了半天,还是决定继续沉默。
-
这头白头发和黑头发进了画,后者正火急火燎想去找到梁生他娘,好快整完事出去,脚还没踏出房门,被季无衣一把拽回来:“我问你个事儿。”
墨子玉心里咯噔一下:“啥呀?”
该不会发现辽玥的真实身份了吧?季无衣万一逼问,他承认了,回去怎么跟辽玥交代?
“我问你,”季无衣把手夹在他脖子上,“一万年前,你就跟着我了,是吧?”
墨子玉斟酌着:“是啊。”
“一万年前,我就认识辽玥了,是吧?”
墨子玉:“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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