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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他们能这么高兴、激动,南向晚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这一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惊喜当中,可很快他们又被现实的境况当头一捧打醒了。
王老汉正蹲在自家院墙边,看着空空的篱笆院子,看着那些盆底还凝着一团馊了的玉米羹。
“50只鸡啊……”
他悲从中来,不住地摇头捶胸:“全都跑了,全都没有了啊。”
当初他认为赵村长肯定是危言耸听,不肯听劝离开,可又真遇上一些离奇的事情,于是旁边人劝他也就离开几天,若没事就再偷偷回来,熬不死他的这些鸡的。
况且赵村长也保证,他们先搬走,随后公社会另外再派人过来挨家挨户运输走村里养的这些家畜。
可哪曾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洪涝就真来了,而赵村长的保证自然也无法实现了。
不仅是他,整个邓家坳如今都是一样的情况。
包括南向晚家,张瘸子那赔来的鸡鸭苗也被洪水冲没了。
村民们感觉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于是找到了赵村长。
赵村长也好像知道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但他也是无能为力啊:“公社王主任说了,这是自然灾害……他们赔不了,况且还是这么多家的。”
损失惨重的张婶突然朝地上一坐,哭得伤心欲绝:“你必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我家的鸡棚可是我拿命去伺候的,去年腊月我儿媳妇坐月子,我都没舍得杀只老母鸡……如果你们不管,我就不活了。”
“就是啊,当初说好的,我们先撤离,你们派人过来替咱们运输走家畜,避免损失,可现在呢?”
“必须给咱们一个说法,不管我们就告上去!”
赵村长听着他们胡搅蛮缠,既理解他们,又有些动怒:“难道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还不知足吗?那些畜生能比你们的命更重要?”
南向晚跟着外婆、外公一块儿过来了,听到赵村长长吁短叹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肯定做不了主。
可是若真不管,这些人该怎么办?
邓家坳可以说是芦山县里最穷的一个地方,他们基本没有种田的,村里以一家为单位进行散户养畜生活。
鸡鸭、猪、羊、牛这些都有。
一旦这唯一的谋生来源没有了。
邓家坳三十一户人家,家家的鸡鸭猪羊那都是拿红薯藤、剩饭、玉米谷子喂大的,只为了来年卖了换学费、扯布票、粮票等等,一旦这唯一的谋生来源没了,后果可想而知。
赵村长哪能不知道这情况,可是他人微言轻,求也求过了,可别人提出一堆“无私”
“自强”
的口号,让他们先自己想想办法,得紧着先让别的地方减缓灾情。
“要不然……”
赵村长牙关一咬,下了决定:“咱们把后山那片野竹林砍了来换钱?”
这算什么办法?
拆东墙补西墙?
况且……
“砍了竹林,雨季一来说不定会滑坡!”
南向晚突然开口:“我这里有一个想法。”
她松开阿爷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这里统计了一下,全村大概被寻回、存活了八十六只鸡,十二头黑猪,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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