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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城,午夜时分,激烈的马蹄声踏破王城御街的宁静。
马匹迅闯入宫城,不多时一份关于绿洲鞑靼部落的战报摆在了昭阳长公主的案桌上。
凤华殿里灯火通明,刚过了及笄礼的昭阳长公主,此时愁眉苦脸,端坐在龙案边。
桌面上放着几乎半人高的奏折,她一阵阵头疼,不禁哀怨地看向了北边的方向。
自从她及笄礼成,父皇便将北狄所有的印信全部交到她的手中,甚至连统领三军的虎符都放到了她的桌上。
随后父皇带着她的母后彻底做了甩手掌柜,云游四方去了。
她也不晓得此时那二人到底到了何处。
有时候昭阳长公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父皇就已经将北狄所有的政务几乎都交到她的手上。
之前父皇还手把手教她,母后也亲自给她讲治国的理念。
如今刚过及笄礼不到半年,那二人居然连夜逃走了。
是的,用一个词准确地说是真的逃走了。
等她去中宫给母后请安的时候,母后连身边那个小包裹都带走了,只剩下了偌大的北狄交到了她的手中。
如今她离正式登基只差一纸诏书,用父皇的话说,她如今就是北狄真正的女王,实际的统治者。
不过,她的功绩大多是建立在有一个好父皇的基础上。
如今她这个好父皇,带着母后离开了北狄,接下来便看她的了。
只消她办成一件大事,父皇便回来立刻将皇位禅让给她。
到时候她就是北狄名正言顺的女帝陛下。
想到此,昭阳长公主烦躁地站了起来。
她其实不想做这个皇帝,只是父皇实在是太鸡贼,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算计。
这世上大概除了母后之外,所有人都逃不过父皇的那只掌控万物的手。
“报!”北狄的皇家金吾卫拿着十万火急的军报,扑通跪在了昭阳长公主的面前,抬起手中的军报,声音都微微抖。
“启禀长公主殿下,西部绿洲地带生了鞑靼族叛乱,还请女帝陛下处置。”
昭阳长公主猛然起身,几步走到那金吾卫面前,劈手夺过军报,低头看了过去。
随即揉成了一团,狠狠摔在地上骂道:“好一个臭不要脸的李寻欢,果然和他的父亲一样,三姓家奴端不上台面。”
“不敢光明正大的斗一场,只会玩阴的。”
昭阳长公主边骂,边在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一头银的紫眼睛怪物。
小的时候,她童言无忌,只觉得这个小哥哥很好看,长得很拉风,便想收进账中,就这么得罪了那个银怪,被他给了个冷脸。
后来她长大了,因为是女儿家,便不与外男有太多的交情。
再后来便听闻西戎这位少年皇帝李寻欢,作风狠辣果决,肃清朝中异己,甚至剥人皮塞草示众。
一样样拿出来,都让人觉得胆寒。
昭阳实在是看不上这种铁血手腕的统治方式,她更习惯于中原的礼学教化,讲究民生。
仓廪足而知荣辱,这是昭阳长公主的治国策略。
在她协助父皇治理家国时,一切都以民生为本。
故而长公主的声望在民间是很高的。
一边是北狄温和的改革派,另一边是西戎的血流成河,高下立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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