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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榕宁也觉得一阵阵头皮麻,想过诸多的可能,唯独没想到的是她和弟弟居然是白家的后人。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感觉比她姐弟俩双双当了皇帝还不可思议。
沈榕宁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呆呆看着身边的拓拔韬,完全吓懵了的模样。
拓拔韬不禁有些心疼,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道:“先顾当下的事情,你和你弟弟的身份得空儿再去查证。”
“有了这一张地图,到时候有的是验证血统的机会,先去找三殿下的尸骸,将你弟弟从宗人府弄出来。”
“嗯,”沈榕宁点了点头,不管前路多么离奇凶险,身边只要有拓拔韬陪着,倒也是心安。
墓道越走越宽敞,沿途的宫灯都点着燃不尽的鲛油,将他二人的影子映照得忽明忽暗。
沈榕宁没想到墓道里的结构也是这般复杂,若不是拓拔韬带路怕是早就陷入了重重陷阱,死得连渣儿都不剩了。
“前面,”拓拔韬早已经将萧家皇陵探查得明明白白,简直像是在自家厅堂里转悠。
终于拓拔韬带着沈榕宁来到了一处新封起来的墓室。
“你躲远一些,门上有机关,小心受伤。”
沈榕宁忙向后躲开,拓拔韬拔出了腰间的匕,迅插进了墓室门口的缝隙里。
他微微一挑,都没怎么用力,里面的机关便轻松被破坏。
拓拔韬冷笑道:“到底是个可怜人,生前被人残害,死后便是连像样的墓葬都在糊弄。”
“可怜啊,连一道墓门都是虚掩着的,还以为要废大力气呢。”
拓拔韬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向前一推,直接走进了墓室。
沈榕宁忙跟着拓拔韬一起走了进去,她站定在了三皇子君恕的棺椁前,不禁微微有些动容。
大齐后宫子嗣艰难,后宫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孩子,偶尔沈榕宁也会和三殿下见上几面,拿一些糖包点心给他吃。
这个孩子永远都是傻笑着,透出几分憨厚和懵懂。
宫里头大家不管斗得再怎么你死我活,下意识都不会对这个孩子下手。
可如今他竟然惨死在宫中,还死得不明不白。
沈榕宁冲着棺椁双手合十,低声道:“本宫会替你讨回公道,你安息吧。”
一边的拓拔韬像是变戏法儿似的,从怀中掏出来准备好的香烛,就着墓室墙壁上的宫灯点着了后,插在了三殿下的棺椁前道:“死者为大,如今我给你一个小子行个礼。”
“希望殿下在天之灵保佑我们顺顺当当能替你申冤,还你一个公道。”
二人祭拜完后,拓拔韬拔出了腰间的匕,这把名字叫酬勤的匕削铁如泥,不管干什么活儿都称手。
拓拔韬很快撬开了棺椁,同沈榕宁二人合力将棺椁的盖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尸骸。
沈榕宁忙要上前查看被拓拔韬轻轻拽住。
“不急!”
拓拔韬顺势抬起手将手中的匕朝着尸骸的方向丢了过去。
登时从棺椁内侧竟然射出一丛锐箭,箭头虽然只有一波,却也密集,打在了墓道的石头墙上,传来一片瘆人的低鸣声。
沈榕宁瞧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脊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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