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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护身汁儿（第1页）

小月突然站起来，将怀里的饼干递给张静波。她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却又透着坚定。

张静波蹲下身，轻声道：“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而且...”他指了指背包，“你得跟我们一起去。”

“什么？”胖子惊呼，“带着她太危险了！”

“留在这里更危险。”张静波表情严肃，“如果我们出事，她一个人...”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与其让小月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如带在身边。

“你背着小月，体力很容易就耗光了。”胖子皱眉说道。

张静波摆了摆手：“我自有分寸，况且我也不是主战力。”

他走到胖子面前，拿起那份饼干，就着冷水吞了下去。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在这个世界，优柔寡断就意味着死亡。

张智见状也不再多想，端起水杯，将饼干送入口中。干涩的饼干在冷水浸润下迅速膨胀，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斥口腔。那种满足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短暂失神。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张智回过神来，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饼干，又看了看小月。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小月能留下食物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他宠溺地摸了摸小月的脑袋：“今天一定给你打到肉吃。”

女孩露出了熟悉的笑容，轻轻点头。那笑容在这个血色的世界显得格外珍贵。

“时间不多了。”张静波已经收拾好背包，将其反背在胸前。他抓起角落里的青菜，走到小月面前蹲下。

女孩跳上他的背，显得有些不安。张智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跟着张静波离开。

“如果顺利的话，天擦黑就能到家。”胖子的话从门缝中传出。

“运气不好，那就回不来了。”张智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离开庇护所，外面的世界一片血红。偶尔传来的怪异声响，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街道上，有些车窗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腐烂的垃圾堆积在街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这里不会再有人靠近，也没人会在意他们奇怪的装束。

“老师，这些臭菜是做什么用的？”张智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一边问道。

张静波将女孩放下，蹲在地上把青菜捣碎：“掩盖气味。你之前用香水，破绽太大。”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动物的嗅觉比听觉更敏锐，你有没有听说过狗狗的鼻子有多厉害？”

“一百多？”张智试探着回答。

“一千二百倍。”张静波一边说着，一边将菜汁涂抹在身上，“雄性犬类能在将近两公里之外就能捕捉到雌性的信息素。”

张智也学着涂抹起来：“那其他动物呢？”

“犬类只是中等水平，猫科动物也不遑多让，啮齿类动物的嗅觉能力甚至超出它十几倍。”张静波重新背起女孩，“走吧，边走边说。”

两人沿着街道前进，张静波详细讲解着狩猎要领。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股腐臭味。两人立即警惕起来，背靠背站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记住，”张静波压低声音，“变异后的生物比原来更危险。它们不仅保留了动物的本能，还获得了可怕的智慧。”

张智点点头道：“老师，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比起狩猎，杀人简直太容易了。”张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人类至少还有理性和道德，但这些怪物...”

张静波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而要活下去，就必须面对这些残酷的现实。

“人类确实是个奇特的物种。”张静波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沉稳，他抬手拨开眼前缭绕的红雾，目光穿透迷蒙的雾气，“大脑发达，但感知迟钝。你既然能伏击野兽，对付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张智默默点头，手中的铁矛微微颤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红雾，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这是自从红雾出现后就一直存在的气味。张智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就像习惯了杀戮一样。

在这片红雾笼罩的世界里，人类的感知远不如野兽敏锐。

“你看起来有心事。”张静波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自己的学生。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张智的内心。

张智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结滚动。“老师...”张智欲言又止，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身体有什么异常？”

张静波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的身体也发生异变了吧？”

张智一愣，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

“这两天我的思维越发清晰，连婴儿时期的记忆都能回想起来。”张静波靠在一棵枯树上，树皮在他的触碰下簌簌剥落，“就比如刚才，你提前避开了那棵大树，反应速度也比常人快得多。”

张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茧，是这段时间频繁使用武器留下的痕迹。不仅如此，他的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能够感知到周围细微的声响和气味的变化。

“抱歉一直瞒着你们。”张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变化。”

“无妨，毕竟我们之前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张静波望着浓雾，目光深邃，“现在既然已经生死与共，那就该坦诚相待了。”

红雾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在这片诡异的天地间回荡。张智下意识地握紧了铁矛，身体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

“老师，你说人类会不会都开始异变了？”张智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我是说，像我们这样的。”

张静波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树干：“很可能。人类虽然复杂，但本质上和其他生物差别不大。接下来，就是适者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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