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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他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在一旁笑得事不关己又津津有味的秦老太太。
“我可没说我孙女是oga啊。”秦老太太在江然僵硬的目光下灿然一笑,耸肩道,“老太太我记性不好啊……”
说着,“记性不好”的老太太腿脚十分利索地起身走了,没忘记给两人把门带上。
看起来是记性很好的样子。
江然:“……”
这是被摆了一道啊。
他自然是拿这位鬼机灵的老太太没办法,于是只得转过头来愤愤不平地瞪席秉渊这个他可以拿捏一下的、万恶之源的罪魁祸首。
席秉渊亦笑得轻飘飘。
江然看着席秉渊如今面上轻松自适的笑颜,再结合自己方才所听到的那些他幼时的经历,他感到一阵硬生生的割裂。
席秉渊那些令自己看不惯的云淡风轻背后,都是一道又一道被岁月覆盖了痕迹的伤,看似已经被抚平的痕迹背后,其实它们从未被抹平,从未。
他只是习惯了独自下咽所有的悲伤罢了。
江然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直到他的指甲深陷进掌心,那一阵钝感的痛才迟来地唤回了他出走的意识,把他拉回了现实,与席秉渊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不解释?”
江然望着席秉渊近在咫尺的灰眸,他攥住席秉渊的衣领,手上用力地几乎在颤抖,他最终吐露出如此一句含颤的质问。
这话问得莫名,但他知道席秉渊懂。他一直都知道,说得难听一些,只有当席秉渊想要让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才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他们二人之间,掌握主导权的一直都是这个强势又冷硬的alpha。
“没什么可解释的。”
不同于江然的失态,席秉渊神色淡淡,他的确知道江然在问什么。
“即使他们诬蔑你、甚至是你的父母?”
“江然,这不重要。”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重要的?”
“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是现在,曾经是曾经,两者不是鱼和熊掌的关系,你明明可以做到兼得。”
“可是如今的兼得有什么意义,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母亲没有想要改变,我也没有。”
alpha的对答如流让江然徒然感到了一阵困惑。
他不是在困惑席秉渊回答的真实性,相反,他相信席秉渊所说的,他知道眼前的alpha不是在开玩笑。但是他并没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歇斯底里,相反的,他感到惊讶,惊讶于自己此刻居然很平静。
这不该是属于江然的反应,倒像是席秉渊该作出的反馈。
在一阵恍惚的疲倦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与席秉渊越来越像了。甚至在认清了这个现实以后,他还能在当下这个情况中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也是与席秉渊越来越像的证明。
在平静之后,他迟迟地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他没有经历过席秉渊所经历过的苦难,自然没有资格替他去选择原谅或是抗争。
席秉渊一直以来都给人以遥远的距离感,与他交往总是如同隔了一层朦胧的屏障,永远都看不真切,永远抓不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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