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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晓穗从招待所的单人床上醒来,劫后余生般吐了口气。
昨晚她一直担心会有陌生人进来睡觉,于是半睡半醒,始终没法彻底睡熟过去。
在这之前,姜晓穗根本不知道七十年代的招待所竟然没有单人间!
而在她提出要用双倍价钱买下两张床的使用权后,前台女同志竟然瞬间变了脸色,用一种极其不信任的表情审视她。
姜晓穗累坏了。
“姜干事,你起来了吗?”门外是谢景川的声音。
姜晓穗有气无力地应:“等等。”
她长叹一声,又深吸一口气,借助精神力量振作起来,迅穿好了衣服。
今日气温适宜,虽然窗外一片雾沉沉,但春天的温暖已然悄悄来临了。
姜晓穗穿了一身黑色列宁装,领口露出白衬衫方领,辫子梳成了单根的八股麻花,又用前身留下的口红涂了浅浅一层,整个人显得妩媚又干练。
打开门,谢景川并没有等得失去耐心,他扬起标志性的温柔笑脸,下一秒却僵在了脸上。
“你……”
姜晓穗歪了歪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谢景川心情复杂极了,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私会旧情郎吗?
这叫他怎么办?
帮忙放风还是假装没看见,一个合格的下属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姜晓穗闻到了面食类的香味,低下头,看见谢景川手里的白面包子,欣慰地笑起来:“你已经买好早饭了?”
谢景川勉强收起复杂的心思,把包子递给她说:“我在国营饭店买的,如果你想吃点别的,我再陪你去一趟。”
“哎,这就很好了,我不难伺候。”她开玩笑说,“你吃了吗?”
“吃过了。”
姜晓穗便不再问他,快吃完了早饭,寻着记忆里的路线打算出门去见贾为良——前身的“绯闻男友”。
早在打算成立农业合作社时,她就思考过要如何开客户,在这个人情氛围空前浓厚的年代,想要做点什么最好是从熟人入手。
市里的第一笔订单,无疑是要从运输站打入的。
而省里,她唯一有交集的只有两个人——“绯闻男友”和庄梅梅。
姜晓穗不觉得庄梅梅有这样的力量,即便她是原剧情的女主,所以只能把希望放在贾为良身上。
他是城里人,父母都是纺织厂职工,母亲还是什么科的主任,总之很有派头。
姜晓穗想到那个“诗”一样的男人,不由得有些兴奋,仿佛找到了点乐子似的。
谢景川一直在默默观察她,敏锐地现她满心期待后,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斟酌了下语句,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姜干事,要实在找不到人买,我可以帮忙。我家在省城,家中长辈有些交好的朋友,卖出个两千斤不成问题。”
不错,他还没忘记姜晓穗多报的那两千斤野菜,来省城的旅途中甚至为此忐忑不安。
姜晓穗笑了:“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暂时应该用不着。我们先去见个老朋友,倘若他真得不肯帮忙,再劳烦你不迟。啊,对了,你真不准备回家看看吗?”
她贴心地多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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