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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与那小丫头一听,立即哭做了一团,嘴里哭天抢地的求着大爷,言绫儿也是哭,倒也没有哭得那般嚎啕,只拿着绢子静静的拭泪。
又听言绫儿哭道:
“我早知家中这般不待见我,我还回来做什幺?”
说完这句,指着香蝶骂道:
“哥哥说的对,你这个祸害,趁早把你卖了,也省了我的心,卖了你,我就去找根白绫自尽,也算全了我们主仆的情谊。”
言少卿瞪了她一眼,又看向趴在地上哭的香蝶,气得低声斥道:
“你还在这里躺尸?赶紧出去叫人,把这两个不知事的下作东西卖了。”
这言下之意,只卖言府里派来的两个丫头,不曾说要卖香蝶。
香蝶一听,赶紧的起身来出了车厢,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婆子进来,拖拉着哭喊个不停的芸儿与那小丫头出去了。
她则双膝跪下,额头磕地,哽咽道:
“谢谢将军替奶奶做主。”
言少卿看着依旧跪回在地上的香蝶,面目严厉道:
“你出去,通知车队继续前行,就说快到了金陵,你们奶奶受了委屈,我在车内与妹妹有些话要交待,都是嫡亲的兄妹,又快到了家,就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了。”
这话说得极为平常,言大小姐受了两个不懂事丫头的气,言少卿身为兄长,自然要来宽慰,这是言府的礼数,别人知道也不能说些什幺。
香蝶的额头又重重的磕了一下地,应是出去。
只等这车厢里静了下来,言少卿才是伸手,握住了言绫儿的手,大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柔荑,哄道:
“好了,气也替你出了,人也给你打发了,怎的还哭?”
方才言绫儿与香蝶这主仆两个,一唱一和,手段是教人眼花缭乱的,不过言少卿不生气,她怎样闹,他都觉着可爱。
“我是在作态吗?”
言绫儿回过身来,眼尾宛若上了胭脂般,红得别有一番楚楚可怜意味,她看着言少卿,气道:
“这天底下人人都在骂我,哪个蹄子都要往你床上爬,我在北疆如此,我回了金陵来,更是如此,就可恨我不是个身份清白的,只能坐在这里,瞧着她们打你的主意,还得要个丫头来替我出气,你就是个魔星,生来就是克我的。”
她说着,擡起拳头就来捶他,那种酸楚与醋意,还有身份给她的局限与无奈,真真儿教她煎熬。
言少卿听得她发火,非但不哄劝着些,竟还突然笑了起来。
言绫儿见状,内心愈发郁气,甩脱了他的手,提起裙摆便要坐到别处去,她心中气闷难消,这祸害却还笑她,实在不能原谅。
哪里知晓,言少卿将她纤细的胳膊一把抓住,扯落回了他的怀里,她一个不察,便是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圈住了腰身,哪里都跑不脱了。
“做什幺?快些放开。”
车子里,言绫儿慌张了起来,这般模样儿实在不好看,如今快要进金陵城了,车马两边都是人,他却在这车撵中抱着自个儿失散六年的妹妹,这要是教人知晓,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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